江城一中的早晨,空气里总是混着早读声和包子味。
昨天全科满分的消息传了一夜,现在已经成了校园里的新传说。
有人说夏涵轩被学神附体,有人说他其实是国家秘密培养的特工,更离谱的说法是,他为了追校花把脑子献祭给了恶魔。
对于这些传闻,夏涵轩本人正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这破系统。
昨晚为了刷那个【光刻机核心光源】的熟练度,他在虚拟空间里又是当焊工又是手搓透镜,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
现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别惹我,我要睡了”的低气压。
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夏涵轩立刻精神了。
小卖部的烤肠该出锅了。
那种外皮烤的焦香,一口咬下去直冒油的纯肉肠,去晚了可就只剩签子了。
夏涵轩插着兜,晃晃悠悠的穿过走廊,懒得理会周围那些偷偷打量他的目光。
刚走到楼梯口,路就被堵了。
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跟门神似的站在那,胸口别着让一中学生都头疼的徽章——奥数集训队。
两人身后,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男人地中海发型,眼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手里拿着保温杯,正上下打量着夏涵轩,眼神里满是挑剔。
一中校长赵建国正站在男人旁边,一脸赔笑,额头上却冒着细汗。
“那个……老严啊,这就是夏涵轩。”赵校长给那位地中海介绍完,又赶紧给夏涵轩使眼色,“涵轩,这位是省奥数队的总教练,严国华老师,特意过来看你的。”
严国华。
听到这个名字,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江省数学界的活阎王。
据说这人出题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只要经他手的卷子,及格率比中彩票还低。去年因为他在省队选拔里出了一道超纲题,直接把两个市的状元考哭了。
“你就是那个满分?”
严国华上下打量着夏涵轩,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没穿校服,站姿没个正形,眼神散漫。
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混子。
就这也能拿满分?现在的监考水分真是越来越大了。
“是我。”
夏涵轩看了一眼严国华,又看了看如果不快点过去就要卖光的烤肠,“老师,有事吗?没事我买肠去了。”
围观的学生差点给跪了。
大哥。
这可是严国华啊!掌握着保送名额生杀大权的活阎王啊!
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严国华显然也没料到会被这么对待,脸色一沉。
“买肠?”
他冷笑一声,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草稿纸,随手抖开。
“我看你不是想买肠,是想买后悔药。”
严国华一步跨上前,一股常年跟难题打交道形成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把纸往夏涵轩面前一拍。
“既然你能考满分,想必这点小题难不倒你。”
“现场做出来,省队的大门就向你敞开。做不出来……”
严国华推了推眼镜,“那就收起你那套靠作弊得来的名声,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去重修高一数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这就杠上了?
有人偷偷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
只看一眼,那人就觉得头晕。
那哪是题,简直是乱码。
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嵌套在一起,旁边还配着三行看着像外星文的函数公式,别说解题了,光是读题都觉得视网膜在抗议。
“这是去年的IMO(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预选压轴题的变种吧?”
有人惊呼出声,“听说这道题当时把国家队的都难住了。”
赵校长急了:“老严,你这不是欺负人吗?这哪是高中生做的题……”
“如果他是天才,这就是送分题。”
严国华抱着胳膊,一脸冷漠,“如果他是蠢材,这题就能让他现出原形。”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涵轩身上。
甚至是二楼的栏杆旁,不知何时,白瑾诗也站到了栏杆旁。
白瑾诗手里拿着书,看似在看风景,目光却时不时地扫向下方。
夏涵轩接过了那张纸。
但他并没有急着看题。
而是先看了一眼那个快走到小卖部窗口的胖子同学。
“帮我带两根纯肉肠!不要辣椒!”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喊完,才低头看向手中的纸。
严国华被气乐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吃?
这小子的心理素质要是用在正道上,说不定还真是个人才。
可惜,是个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