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赌约一出，宴会厅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展台上。
“老白，你这女婿……胆子挺大啊。”
几个平时跟白正业关系不错的生意伙伴凑过来，脸上虽然笑着，但眼神里多少带着点同情。
“蒋家是玩这行的老手，跟蒋子豪比眼力，这不是找死吗？”
白正业心里也没底，但嘴上不能输，硬是挺直了腰杆。
“年轻人嘛，有点冲劲是好事。”
他说这话时手心全是汗，手里的红酒杯都快握不住了。
只有白瑾诗，出奇的安静。
她站在夏涵轩侧后方，看着这个只比自己高半个头，背影却莫名很直的男生。
要是以前，她肯定已经在算计卖掉哪套房来填这一千万的窟窿了。
但现在。
不知怎么的，看着夏涵轩那满不在乎的后脑勺，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好像真能赢？
“各位来宾，慈善盲拍，正式开始！”
拍卖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精神很好，声音洪亮。
随着红绸一个个揭开，一件件古玩被端了上来，样子五花八门，也分不清真假。
这种盲拍，玩的就是心跳。
没有鉴定证书，没有流传记录，只有简单的朝代标注——而且那标注后面通常还跟着个大大的问号。
前几轮，蒋子豪只是抱着胳膊冷笑，根本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直到第九号拍品被工作人员小心的捧上来。
那是个瓶子。
说得更准一点，像个农村老太太家里腌咸菜用的罐子。
瓶身灰扑扑的，没什么光泽，上面还有几块难看的褐色斑点，看着就像次品。
“噗……”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玩意儿也是古董？我家装酱油的瓶子都比这做工好。”
“起拍价多少？十万？想钱想疯了？”
拍卖师有点尴尬，咳嗽两声说：“咳咳，这件拍品虽然卖相一般，但专家初步看过，也是个有年头的老物件……”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机会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蒋子豪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开玩笑的笑，转头看向夏涵轩。
“夏大才子，别在那愣着啊。”
他做了个很绅士又充满挑衅的“请”的手势。
“咱们赌的既然是眼力，不如就拿这个没人要的酱油瓶开刀？你先看看？”
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这种一看就是地摊货的东西，说好了是眼瞎，说不好是没水平。
怎么说都是错。
夏涵轩却像没听出话里的圈套，他耸了耸肩，慢悠悠的走了上去。
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所谓的古董。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他的视网膜上，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数据流，正在疯狂刷新。
【叮！全能鉴宝扫描模块启动……】
【目标锁定：未知灰色瓷瓶】
【正在进行多光谱分析……碳14模拟测定……微观纹理比对……】
【哔——分析完成！】
下一秒。
夏涵轩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个原本很丑的灰色瓶子，在他的视野里竟然泛起了一层金光！
一行行详细的数据像弹幕一样飘过。
【名称：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伪装版）】
【年代：元末明初】
【表面涂层：明代早期粗陶釉（古人用于战乱时期掩人耳目）】
【真身：胎质洁白，釉色莹润，青花发色浓艳，为元代官窑巅峰之作】
【市场估值：85,000,000.00RMB（保守估计）】
【建议：拿大锤把它表面这层丑皮敲了，里面就是一套京城四合院。】
夏涵轩看着那一长串零，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
古人都这么会玩吗？
要是没有系统，就算把眼珠子看瞎，谁能想到这层灰扑扑的皮底下，藏着个宝贝？
他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瓶肚子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
声音沉闷，短促。
完全没有好瓷器那种清脆好听的回响。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听这动静，也就值个五十块吧？不能再多了。”
蒋子豪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夏大才子，看出什么来了？这该不会是周朝的夜壶吧？还是秦始皇装药丸的罐子？”
夏涵轩收回手，没理会蒋子豪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