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总算是接住了这从天而降的富贵。
一整天,白家别墅的电话就没停过,白正业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笑得合不拢嘴。蒋氏集团一倒,之前那些袖手旁观的合作商,现在一个个都主动找上了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涵轩,正坐在餐桌旁,无聊的盯着面前的一盘西兰花发呆。
这才是真正的深藏功与名。
他顺便清点了一下这次的战果。
利用Huan这个海外空壳基金,他在蒋氏股价跳水前高位做空,到底部又反手抄底卖给白家,这么一进一出,加上杠杆,账户里那一长串零着实不少。
“才一个小目标多一点。”
夏涵轩在心里叹了口气。
“比起那些重生带系统的同行,动不动就几万亿,我这也太低调了。”
“格局还是没打开啊。”
正想着,白瑾诗穿着一身居家服走了过来。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职业装,换了件米白色的休闲卫衣,长发随意挽着,少了些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吃饭。”
白瑾诗在他对面坐下,语气依旧清冷,但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王姨,今天的澳洲龙虾呢?”
夏涵轩敲了敲碗,“某人早上可是答应要把我喂成猪的。”
白瑾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已经在锅里了。你急什么,怕我不认账?”
“那可说不准。”夏涵轩耸了耸肩,“这年头,越是有钱人越抠门。我看那个蒋总,虽然进去了,但他那种觉得还能抢救一下的无耻劲头,很有可能传染。”
白瑾诗被他气笑了。
“夏涵轩,你不贫嘴会死吗?”
就在这时。
“嗡——”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猛地一震。
这震动声很沉重,是只有大额资金变动才会触发的专属提示。
白瑾诗拿起手机,随意的划开屏幕。
下一秒。
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夏涵轩淡定的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手机中毒了?还是蒋伟业越狱给你发骚扰短信了?”
白瑾诗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条银行发来的入账通知上。
【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于19:30分收到转账人民币5,000,000.00元。】
【附言备注:这段时间辛苦了,拿去买糖吃。】
五百万。
买糖?
这糖是镶钻的还是太空陨石做的?
白瑾诗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给她转这么多钱?父亲公司的账户还在重新整合,资金并不宽裕。而且父亲转账的备注从来都是“省着点花”。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离谱,都是真相。
她的目光慢慢移向对面,带着审视的锐利,落在了那个正和红烧肉作斗争的男人身上。
“夏涵轩。”
“唔?”夏涵轩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脸无辜的抬头,“这肉真不错,王姨手艺又进步了,简直是——”
“钱哪来的?”
白瑾诗打断了他的美食评论,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那上面“5”后面的一串“0”在灯光下十分醒目。
夏涵轩瞥了一眼,神色没变,只是眼神稍微飘忽了一下。
“哦,这个啊。”
他咽下嘴里的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很平淡。
“之前不是有个老头,天天去古玩市场转悠吗?我那天放学路过,看他捧着个破瓶子被人忽悠,就随口提了一句那玩意儿是清中期的仿品,底下有个落款。”
“结果那老头是个鉴宝专家,非说我骨骼清奇,是难得的鉴宝天才,硬要拉着我拜把子。”
“这不,前两天他那个瓶子转手卖了个高价,非要分我一笔顾问费。我都说不要了,他哭着喊着非要给,还要认我做干孙子,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夏涵轩摊了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这叫……好人有好报?”
夏涵轩这番瞎话编得有鼻子有眼,听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白瑾诗不是傻子。
她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表演。
江城的古玩市场离学校十万八千里,放学路过?你是坐火箭路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