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放穿越了,他从宿醉中醒来,后脑勺传来剧烈疼痛,像被棍子猛击过。
他记得自己前一晚喝多了,和两个女孩在酒店玩游戏,可睁眼却身处陌生院子,天空阴沉,周围站着几个神情各异的人,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紧张地摇晃他。
他起身摸到后脑勺鼓起鹅蛋大的血包,黏糊糊的,显然破了皮。
记忆翻江倒海般涌来,他懵了,也彻底醒了——自己这是穿越了!
穿成了昨晚才陪着老妈有一搭没一搭看过的、那部叫《情满四合院》电视剧里的闫家老二,闫解放!
而且正卡在一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原主的记忆清晰浮现。
他走了狗屎运,帮了个急着回老家的退休老工人,人家感激他,不仅把轧钢厂的一个宝贵工作名额让给了他,连自己在院里的三间房的房契也过户给了他。
手续上午刚办妥,下午,这泼天的“富贵”就招来了杀身之祸——亲大哥闫解成,趁他不备,一棍子闷在他后脑上,想把他打晕了甚至打死了事,好抢走工作和房子,给自己娶媳妇铺路。
消化完这些,闫解放只觉得后脑勺的疼直往心里钻,更是阵阵发寒。
他抬眼打量眼前这些人。
那个刀条脸、戴着副旧眼镜、镜片后小眼睛精光闪烁的中年男人,是父亲闫埠贵,小学老师,有名的“算盘精”。
旁边那个身材精瘦、颧骨突出、嘴唇抿成一条线的妇女,是母亲杨玉花。
手里还攥着根棍子,脸上混合着心虚和贪婪的二十岁男子,正是下黑手的大哥闫解成。
还有个背着手、一脸“正气凛然”,仿佛随时准备主持公道的中年男人,是院里的一大爷,邻居易中海。
蹲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衣袖,毛发枯黄、明显长期营养不良的小女孩,是妹妹闫解娣,眼里全是害怕和担忧。
闫埠贵见闫解放眼睛转动,似乎清醒了,立刻端起了家长的架子,干咳一声,推了推眼镜。
“解放啊,你醒了就好。你看这事儿闹的……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着来?你大哥也是一时糊涂,急了点。”
闫解放没吭声,捂着后脑勺,慢慢坐直了些,血糊糊的手掌看着吓人。
闫埠贵见他不接话,继续道。
“既然没大事,那咱就说正事。解放,你得的这个工作,还有那房子,你看……是不是先紧着你大哥?他岁数到了,着急结婚,没个工作,没个像样的窝,哪家姑娘愿意跟他?你是弟弟,得懂得谦让,长幼有序嘛。
等你大哥安顿好了,以后还能不帮你?”
杨玉花也赶紧帮腔,语气却硬邦邦的。
“就是!解放,你可不能没良心。家里养你这么大,有了好处不想着家里,想着独吞?你大哥要是有了工作娶了媳妇,也是给你找个嫂子,以后多个人帮衬家里,多好!”
闫解成凑上前,棍子也扔了,脸上堆起急切的笑。
“解放,我的好弟弟!你把工作让给我,我立马就去于莉家提亲!于莉你知道吧?就是前街老于家的闺女,模样可周正了!
她家要求也不高,有个正经工作、有地方住就成。你那三间房,正好给我当婚房!你放心,哥结了婚,还能亏待你?你先跟爸他们挤挤,等哥以后发达了……”
闫解放脑子里瞬间闪过原剧里闫解成娶了于莉后的那些憋屈日子,于莉的斤斤计较、闫解成的窝囊,再加上他自己来自现代的灵魂,对这套“牺牲小的、成全大的”封建家庭伦理简直厌恶到骨子里。
他忍着晕眩和恶心,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父母和大哥。
“工作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
谁打的,谁心里清楚。
想要?没门。”
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闫埠贵没想到一向还算听话的二儿子敢这么直接顶撞,脸一沉。
“你怎么说话呢?反了你了!我是你爹,我说话不管用了?这工作和房子,来得太容易,你一个半大小子把握不住,交给家里安排,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闫解放扯了扯嘴角,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天经地义就是让他一棍子打死我,然后名正言顺拿走我的东西?爸,妈,你们看得清楚,这血包还在这呢!要不要去派出所验验伤,看看是不是‘一时糊涂’能解释的?”
提到派出所,闫解成脸色一白,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