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落座,鸿钧才缓缓开口,直奔主题:“此番召诸位前来,乃为论道,传诸位天地至理,助大家勘破修行瓶颈。天地初开未久,道途不明,愿与诸位共探长生大道。”
这话一出,殿中大能们都激动起来。不管是为了变强,还是为了族群兴盛,鸿钧的话都说到了他们心坎里。玄一也坐直了身子,屏气凝神,准备认真聆听——他的混元大道,或许就藏在这紫霄宫的论道之中。
众人刚坐定,殿中就起了争执。妖族东皇太一身形一挺,周身金乌之火猛地涨了几分,目光扫过身旁几个靠近前排的大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妖族乃天地正统,麾下亿万妖众,这前排空位,该归我妖族坐!”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巫族祖巫祝融顿时不乐意了,踏前一步,周身烈焰灼烧得空气都发颤,粗声喝道:“东皇太一,休要狂妄!我巫族肉身通天,执掌洪荒大地,论资格,前排轮不到你们妖族独占!”说着就伸手要去推旁边的妖族将领,想把位置抢过来。
“放肆!”东皇太一眼神一冷,手中混沌钟轻轻一敲,“嗡”的一声闷响,震得祝融身形顿了顿。帝俊也适时站起身,周身妖气与太一相连,形成一股滔天威势,冷冷盯着祝融:“巫族蛮力罢了,也敢在此撒野?”
眼看妖族和巫族就要打起来,龙王敖广赶紧出言调停,却被东皇太一一句“龙族缩在东海,也配管洪荒事”怼了回去。敖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碍于妖族势力,不敢真的动手,只能暗自憋火。
玄一坐在原位没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他看得明白,前排座位不仅是面子问题,更离鸿钧老祖最近,能更清晰地聆听大道,说不定还能得到圣人青睐。只是妖族和巫族势均力敌,真打起来谁也讨不到好,倒是会让旁人捡了便宜。
果然,就在太一和祝融僵持不下时,准提道人轻咳一声,手持菩提枝微微一点,一道佛光隔开两人:“二位何必动怒?论道本是求道之事,争抢座位反倒落了下乘。不如各退一步,前排空位按劳分配,谁的修为深,便坐得更前,如何?”
东皇太一显然不服,刚要反驳,高台之上的鸿钧突然睁开眼,目光淡淡扫过殿中。那道目光看似温和,却带着无尽威压,瞬间压得所有人都不敢作声,太一周身的金乌之火也蔫了下去。
“大道面前,众生平等,座位先后,无关机缘,只在心境。”鸿钧的声音缓缓传来,“再敢争执,便逐出紫霄宫,永不许听道。”
这话如同定音锤,妖族和巫族立刻收敛了气势,悻悻地退回原位。其他大能也不敢再妄动,纷纷端正坐姿,没人再敢提座位的事。玄一心中暗叹,果然只有圣人才能镇住这些桀骜不驯的大能,也更坚定了他要听好这场论道的决心。
鸿钧见众人安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论道之前,先与诸位说清圣位因果。天地初开,留六尊圣位,需得鸿蒙紫气为引,再契合自身道途,方能证道成圣。”
这话一出,殿中大能们瞬间炸了锅。鸿蒙紫气!那可是传说中的先天至宝,竟是成圣的关键!东皇太一眼中精光暴涨,死死攥着混沌钟,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弄到一枚。
鸿钧抬手压了压场面,继续说道:“然圣位非福泽独享,亦是因果枷锁。证得圣位者,需承天地气运,护洪荒秩序,不得擅离职守,更不能以大欺小,否则便会道基受损,跌落圣位。”
玄一听着这话,心头微动。他本就无意圣位,此刻更觉明智——圣位看似风光,实则被天地气运捆绑,哪里及得上混元大道的无拘无束?倒是那些执着于成圣的大能,怕是要被这因果缠上。
果然,接引道人面露悲悯,轻声道:“我西方贫瘠,若能得一圣位,便可渡化众生,这因果,我西方愿承。”准提也点头附和,眼中藏着对机缘的渴望。
女娲则淡淡垂眸,周身霞光微动。她执掌造化之道,本就与洪荒众生羁绊极深,圣位因果于她而言,更像是顺水推舟。伏羲手持河图洛书,目光落在女娲身上,显然无论她做何决定,都会鼎力支持。
东皇太一却忍不住开口:“道祖,鸿蒙紫气有几枚?如何分配?总不能凭你一言而定吧!”他麾下妖族势大,自然想为妖族争得更多机缘,最好能独占一枚紫气。
鸿钧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鸿蒙紫气共六枚,对应六尊圣位,机缘天定,亦在人为。有缘者得之,无福者强求,反会沾染上杀身因果。”说着,他抬手一挥,六道淡紫色的气团凭空浮现,悬浮在殿中半空,紫气萦绕间,透着浓郁的先天道韵。
大能们的目光瞬间黏在紫气上,呼吸都变得急促。玄一则微微移开目光,神念探查着紫气的波动,心中暗忖:这紫气虽好,却是圣位因果的开端,沾不得。他要走的混元大道,需斩断一切外在羁绊,方能一往无前。
就在这时,坐在末位的红云老祖突然起身,对着鸿钧拱手道:“道祖,晚辈愿将机缘让与他人,只求能旁听大道,足矣。”他天性良善,本就对圣位无甚执念,反倒不想因争抢紫气落得因果缠身。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红云,你有此心境,亦是一桩福缘。因果循环,有舍必有得,今日你让机缘,他日自会有相应回报。”这话看似平常,却为红云埋下了日后的机缘伏笔,也让在场大能们暗自警醒——圣位因果,果然半点容不得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