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抬手一试,一缕混元之气凝于指尖,轻轻一点便撕裂了身旁的空间,又瞬间愈合。他心中了然:混元证道,第一步是破大罗桎梏、凝混元道种;第二步需借混沌至宝打磨道种,让其兼具破坏力与包容性;第三步则要勘破自身道心,做到万法不侵、本心不变,方能臻至混元大罗金仙的圆满之境。
而分宝岩的先天灵宝,正是他第二步所需。玄一收起禁制,身形再度化作淡灰气劲,速度较之前又快了数倍,直奔陨仙岭而去。此刻他心境愈发笃定,成圣之路纵有捷径,却不及混元大道自在,此番分宝岩之行,只需寻得契合混沌本源的灵宝,他的证道之路便再无阻碍。
不多时,陨仙岭已然在望。岭上乱石嶙峋,却萦绕着浓郁的先天灵气与淡淡的混沌余韵,玄一眉心微动,识海中的混元道种竟自主轻颤起来——道种对混沌气息的感知远超他自身,正隐隐指引着契合的灵宝方位。他收敛气息,化作一道灰影掠至岭下,藏于一处断岩之后,静观局势。
分宝岩上早已人声鼎沸,各方大能齐聚于此,彼此戒备对峙。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立于岩中高处,金乌之火环绕周身,怒视着靠近核心区域的巫族众人;三清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岩上灵宝,神色淡然却气场内敛;接引、准提则在一旁观望,似在等待时机,欲捡漏契合西方道途的灵宝;镇元子手持地书,默默守护在一株结着先天灵果的古木旁,不参与纷争却无人敢轻易招惹。
玄一的目光越过纷争,落在岩心一枚半嵌于石中的灰黑色令牌上。那令牌无甚光泽,却透着精纯的混沌残气,正是道种异动的源头。他心中了然,此令牌必是混沌初开时残留的至宝,名为“混元令”,既能承载混沌之力,又能中和道种中秩序与混沌的细微冲突,助道种快速凝实,刚好契合他打磨道种的需求。
就在他欲动身之际,东皇太一突然出手,混沌钟轰鸣一声,震退周遭大能,伸手便要去抓混元令:“此等混沌至宝,当归我妖族所有!”祝融见状勃然大怒,周身烈焰暴涨,化作一头火兽扑向太一,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岩上灵气紊乱,不少低阶灵宝被余波震飞。
玄一借此机会,周身混元之气流转,悄无声息地掠至岩心。他指尖凝出一缕灰气,轻触混元令,令牌瞬间震颤,一股精纯的混沌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直奔识海道种。道种贪婪地吸纳着混沌之力,表面灰纹愈发繁复,气息也随之凝实几分。
“何人敢动本座看中的至宝!”东皇太一眼见有人截胡,怒喝一声,挥钟便朝玄一砸来。玄一不慌不忙,抬手引动混元令之力,与自身混元之气相融,一道淡灰色屏障凭空浮现。混沌钟砸在屏障上,竟被硬生生弹开,太一反倒被震得后退数步,满脸惊愕——他竟看不透这灰衣人的修为,更没想到对方能硬接混沌钟一击。
玄一握着混元令,识海道种已然稳定流转,混沌与秩序之力交融得愈发顺畅,混元初期的修为也愈发稳固。他无意与太一死战,得宝便走,周身混元之气暴涨,化作一道灰芒掠出分宝岩,只留下一句淡语:“此宝契合我道,东皇何必强求。”
东皇太一欲追,却被祝融再度缠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玄一离去,气得暴跳如雷。三清望着玄一消失的方向,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是察觉到了混元道种的异样,却并未动身追赶。玄一则一路疾驰,直奔玄冰岛而去,他要尽快借助混元令,打磨道种,朝着混元中期稳步迈进。
一路疾行无敢阻拦,玄一没多久便重返玄冰岛道场。他反手加固混元禁制,比先前又多布了三层混沌屏障,杜绝任何大能窥探,随后径直坐回混元蒲团,将混元令握在掌心,指尖轻掐印诀引动令牌本源。
混元令甫一催动,便涌出源源不断的精纯混沌之气,顺着经脉直汇入识海,与混元道种精准相融。道种瞬间沸腾起来,表面的灰纹如活物般游走交织,将混沌之气与先前吸纳的秩序机理彻底糅合,那些残存的细微冲突被逐一化解,道种愈发凝实厚重,淡灰色的光晕也深邃了几分。
玄一闭眸沉心,任由道种贪婪吸纳令牌之力,同时神念引导混元之气,以道种为核心周转全身,一遍遍淬炼肉身与元神。混元令不仅是混沌之力的载体,更能锚定道种根基,让他即便全力运转混元之力,也不会再出现力散的隐患,修行效率较之前暴涨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