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大道,超脱洪荒,贵客临门,老道却要借守卫一试道友底蕴,勿怪。”宫门未开,鸿钧温和却暗藏锋芒的声音自宫内传出,那声音穿透道韵壁垒,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又藏着对混元道途的探究,“进来吧。”话音落,宫门缓缓开启,殿内空阔依旧,高台之上,鸿钧端坐蒲团,灰扑扑的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如天地本身,看似能包容万法,实则每一缕道韵都在悄然推演玄一的根基,试图勘破混元大道的终极奥秘。
玄一未行洪荒圣人之礼,仅微微颔首,周身混元之力自发流转,与殿内先天道韵碰撞出细微涟漪,却互不侵扰、互不退让:“鸿钧圣人既存试探之心,便知我非为客套而来。此番登门,关乎混沌格局,亦关乎洪荒存续——只是不知,圣人是想先听我言,还是先验我能?”他直言不讳,混元道途本就超脱礼制,面对鸿钧这等勘破天地的存在,虚言客套只会落了下乘,倒不如直抒胸臆,以力为凭,以势为筹码。
鸿钧抬手虚引,一道蒲团自地面浮现,落在玄一对面,蒲团之上萦绕的道韵竟带着几分束缚之力,似想试探玄一的混元之力是否能破其桎梏:“道友之道,不沾气运,不束因果,老道纵想验能,亦无从下手。多元世界初显,法则碰撞的端倪已现,这场席卷诸天的大战,老道感知在先,只是道友深入混沌,必见得更真切的景象——想来,道友也非孤身赴会,必是有所求,亦有所恃。”他目光落在玄一身上,看似平和,却如实质般穿透玄一的法身,直逼识海道种,既探究异世界的详情,又暗中评估玄一的战力底线。
玄一点头,指尖轻弹,一缕混元之力化作光幕,将灵元界景象、灵元晶体奥秘及异质法则特质尽数呈现,却刻意隐去晶体中混沌残韵的核心关联,留了三分后手:“此界名灵元界,以灵元造化为道,诞于混沌裂隙边缘,其核心晶体是世界根基,亦是法则平衡枢纽。此界生灵已察觉混沌威胁,正以信仰之力加固壁垒,而多元世界同源混沌,一旦大战爆发,洪荒绝难独善其身。”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既点出洪荒的危机,又暗藏试探——看鸿钧是否早已洞悉多元同源的秘密,是否藏有应对之策。
光幕流转间,鸿钧手指轻叩蒲团,殿内先天道韵随之起伏,既在推演灵元法则,又在拆解混元光幕的力量,试图窥得玄一隐藏的后手。待光幕散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添了几分凝重,却依旧掌控全局:“灵元界只是冰山一角,混沌深处,有以‘寂灭’为道的暗黑界,其法则能侵蚀混沌本源;有以‘金属’为基的器界,可凝亿万器兵,碾碎天地。各方世界法则相悖却同源,争夺混沌本源是必然——老道早已布下洪荒守序之局,只是缺了一柄能斩破跨世界壁垒的利刃。”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炬,直指核心,“道友的混元大道,便是那柄利刃。”
玄一眸中精光一闪,周身混元之力微微暴涨,淡灰气劲与殿内道韵剧烈碰撞,竟压得先天道韵微微退缩:“圣人好算计。洪荒圣人困于气运,无法脱离天地作战,我之混元大道,恰能遨游混沌、跨界而行,这便是圣人想与我联手的底气。只是,圣人要我为洪荒披荆斩棘,又能给我什么?混元道途无需洪荒气运加持,圣人的成圣之法,对我更是无用。”他毫不掩饰自身诉求,既点破鸿钧的算盘,又抬高自身筹码,语气中带着混元修士的超脱与强势——合作可行,但绝不能屈居人下,更不能被洪荒绑定。
鸿钧对此早有预料,淡淡一笑,抬手间,殿内浮现出无数道纹,正是洪荒天地的规则脉络:“老道所求,是洪荒存续;道友所求,是混元大道进阶。暗黑界的寂灭法则能侵蚀混沌,器界的金属本源可硬撼混元,仅凭道友一己之力,未必能全身而退。洪荒虽不能助道友进阶,却能成为道友的后盾——大战爆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