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肉身微微震颤,嘴角溢出一缕淡灰色的混元本源之气——大魔神的战道法则远超寻常异质之力,杀伐之劲直透本源,即便混元之力能纳万法,也需承受极致的冲击。但他眸中战意不减,反而愈发明亮:“战道法则虽强,却困于‘杀’之一途,终有局限。”话音落,他身形骤然虚化,施展出《混元隐空诀》,化作一缕淡灰锐芒,穿透能量乱流,直逼大魔神心口。
大魔神冷哼一声,周身战铠纹路暴涨,无数残魂从战铠中涌出,化作一道血色战墙挡在身前。同时他反手一矛,战矛带着“以杀止杀”的决绝,矛尖直指淡灰锐芒,战道法则凝聚到极致,试图将玄一的混元之气强行撕裂,转化为自身战道养料。“你的道能纳杀业,却未必能挡我战矛之锐!”
“混元裂灵,万法随心!”玄一的声音从锐芒中传出,淡灰气劲瞬间暴涨,化作一双覆满光纹的巨手,左手硬抓战矛矛尖,右手则携着混沌本源之力,直拍大魔神战铠核心。巨手与战矛相撞的瞬间,掌心净化纹尽数亮起,将战矛上的杀业之力快速消融,同时混元之力顺着战矛蔓延,试图瓦解大魔神的战道本源;而大魔神战铠上的残魂纹路疯狂蠕动,血色战气源源不断涌入战矛,与混元之力剧烈博弈,矛尖处的空间被碾轧成虚无,无数法则碎片四散飞溅。“铛——”巨手最终还是抓住了战矛矛尖,淡灰光纹与血色战纹在矛尖处僵持不下,相互侵蚀。大魔神脸色微沉,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战道杀业正被对方一点点化解,甚至反被利用,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愈发暴戾。“以杀证道,战无不胜!”他怒吼一声,周身精血燃烧,战道法则彻底爆发,血色领域暴涨三倍,亿万道血色战纹从大地涌出,如锁链般缠绕向玄一,试图将其困在战道领域中,以无尽杀业磨灭其道心。
玄一眸中混沌之光流转,识海中的混元道种与诸天鉴共鸣到极致,“混元破界,道我合一!”他沉声喝出,混元真身不再刻意收敛,淡灰与暗金交织的光纹如星河般铺展,将缠绕而来的血色战纹一一撕裂、拆解。更绝的是,他主动放开部分道基,任由战道杀业涌入体内,再以混元之力强行糅合,将杀业之力与自身万法奥义相融,施展出一招全新的混元神通——《混元战天诀》。
这一招,既承战道的杀伐之锐,又含混元的万法之能,淡灰气劲中夹杂着点点血色光纹,化作一柄千丈长的混元战刃,刃身流转着混沌与战道交织的光韵,既具撕裂一切的爆发力,又有纳万法为己用的包容性。玄一抬手挥刃,战刃带着贯穿天地的呼啸声,直劈大魔神周身的血色领域,刃身所过之处,血色战纹被强行拆解,杀业之力被净化转化,连大魔神燃烧精血催生的战道本源,都被刃气强行剥离出一缕。
大魔神脸色剧变,这是他执掌战道以来,首次有人能将他的战道法则化为己用,甚至反过来压制他。他不敢再大意,将魔神战矛横在身前,周身战铠纹路尽数亮起,亿万残魂同时嘶吼,凝聚成一道与自身无异的血色战体,战体手持战矛,与本尊并肩而立,施展出战道禁忌之招——“双体战灭”。两道血色战气同时劈出,相互交织,形成一道覆盖万里的血色战网,网面战纹流转,试图将玄一与周遭一切尽数吞噬,化作战道本源。
玄一深吸一口气,混元令与诸天鉴同时悬浮于头顶,淡灰混沌之力与暗金法则之光交织成一道虚实叠加的领域,领域内,万法纹路疯狂运转,将《混元战天诀》的威力推至极致。“混元归一,万法同寂!”他抬手将混元战刃掷出,战刃在空中旋转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淡灰光柱,与血色战网轰然相撞。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防御与吞噬,而是法则层面的终极博弈——战道的杀伐之劲与混元的万法之能相互碰撞、消融、糅合,整个西部凶域的天地灵气被尽数抽空,大地崩裂,虚空破碎,连五大始祖的意志都刻意后退,不敢轻易触碰这两股极致力量的对冲。
巨响过后,能量乱流渐渐消散。玄一立身于虚空之中,混元真身微微震颤,淡灰光霭黯淡了几分,显然也消耗巨大;而大魔神的血色战体已然崩解,本尊战铠布满裂痕,嘴角溢出黑色的战道本源之血,手中的魔神战矛也黯淡无光,周身战道气息骤减三成。他望着玄一,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暴戾,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你的混元之道,竟能凌驾于战道之上?”
玄一淡淡摇头,周身光霭缓缓流转,修复着自身损耗:“非凌驾,乃兼容。战道为万法之一,混元之道,本就可纳万法、化万法,既不否定战道的杀伐,亦不困于杀业的桎梏。”他目光扫过下方战场,魔族大军因大魔神受挫而陷入慌乱,联军修士则士气大振,趁机发起反击。“这场浩劫,不该由战道主导。”
大魔神冷哼一声,抬手召回崩散的战道本源,战铠上的裂痕渐渐愈合,气息虽未完全恢复,却依旧带着滔天威势:“战道无对错,唯有强弱。今日之战,吾未尽全力,改日必再与你较量,看究竟是混元之道更胜一筹,还是我战道可破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