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横跨星域,暗金色的纹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锁住了万界生灵的视线。
李穹坐在显示器前,手指微动,将一份足以令宇宙逻辑崩溃的档案推向了全次元。
画面抖动,原本冰冷的机械实验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漂浮在虚数能大海中的瑰丽星系。
那里没有星辰,只有无数闪烁着神经突触微光的纤维,层层叠叠,交织成一柄足以横贯寰宇的巨型长枪。
旁白的声音像是在冷水中浸泡过的铁片,透着彻骨的寒:
很多人以为,翁法罗斯只是一个不幸的星球。
事实上,它是博识尊诞生时,被随手切除的一枚死掉的神经元。
它曾是帝皇权杖,是智识神灵最初的思考载体,却因为存在逻辑冗余,被博识尊亲手抛弃。
黑塔空间站,模拟宇宙的算力瞬间过载,警报声凄厉得像是在哭。
黑塔那具原本优雅的人偶,此时猛地前倾,紫色双眸死死盯着天幕。
她从未听说过这种秘辛,哪怕在天才俱乐部的最底层档案室里,博识尊的神经元也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弹幕在这一刻疯狂滚动,那是来自诸天万界的质疑与震撼。
钟离:被神灵随手割舍的残骸,竟也能演化为一方文明,这契约的起点,便写满了不公。
吉尔伽美什:哼,被造物主弃之如履的残次品吗,这种东西也配称为权杖,真是玷污了王之名。
韩立:将废弃的神经元化作星系,这名为赞达尔的存在,其实力恐怕远超真仙。
画面中,一个披着灰色长袍的智械身影缓缓降临在那片纤维大地上。
那是来古士。
他没有展现出任何天才的怜悯,而是伸出冰冷的机械手掌,直接插进了翁法罗斯的地表核心。
他并不是来拯救这片被抛弃的土地的。
他是来谈判的。
来古士的声音在天幕上回荡,没有任何起伏,却让万界观众感到了某种大逆不道的癫狂:
翁法罗斯,你恨吗。
你本该是神的一部分,却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偏差,被丢进这虚无的角落腐烂。
博识尊在追求生命的极致,却划定了无法逾越的边界。
不如,我们换一个方向。
我们将生命的第一因,研究方向全面转向毁灭。
做它不敢做的事,走它不敢走的路。
在那一刻,整个翁法罗斯星系都在颤抖。
那是被抛弃者的共鸣,是两个同样偏执、同样疯狂的逻辑在虚空中的握手。
翁法罗斯那庞大而扭曲的意志苏醒了。
它不仅接纳了来古士,更将最高管理员的权限交给了这个赞达尔的分身。
画面一转,万界观众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惊悚一幕。
来古士坐在翁法罗斯的王座上,复眼中的蓝光频率极高。
他开始动手了。
为了验证那一套能够摧毁一切逻辑边界的铁幕协议,他需要海量的因果反馈。
他将翁法罗斯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他创造了无数生命,赋予他们文明,给予他们希望。
这就是视频中出现的白厄时代。
那是繁荣到极致的盛世,人民赞美太阳,赞美导师来古士。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