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李穹翘着腿,盯着屏幕上已经红得发紫的情绪数值。
后台反馈回来感应像是海啸,不仅有型月世界的震怒,更有来自诸天万界各大势力对“救世主”这个词的重新审视。
“前戏铺够了。”
李穹把烟头按死在那个堆满烟灰的廉价瓷盘里。
“接下来,得让这位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当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一段被标注为“Zero”的禁忌档案被强行拆解,化作无数流光注入那道连接万界的天幕。
天幕之上。
画面不再仅仅局限于那个阴冷的实验室,而是无限拉远,将整颗白纸化的地球尽收眼底。
在那一片死寂的白中,迦勒底的圆塔显得格外的刺眼,像是一根深深扎进行星脊髓的毒针。
旁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宏大而冷漠,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讥讽。
大家以为异闻带是外界入侵的产物。
大家以为迦勒底是拯救世界的最后堡垒。
可事实上,最致命的病毒,往往就寄生在免疫系统最核心的位置。
画面中。
马里斯比利站在那个名为迦勒底亚斯的巨大球体前,他的背影在幽蓝的魔力光辉下显得异常神圣。
欢迎来到0号异闻带。
随着旁白这一声落下,万界瞬间陷入了某种令人窒息的惊愕。
[崩铁世界,黑塔:……哈?我没听错吧?那座塔,那群一直在拯救世界的小家伙们待的地方,才是最初的异闻带?]
[原神世界,钟离:以救世之名,行窃世之实。若此言属实,那这一盘棋,马里斯比利下得确实大到没边了。]
[型月世界,远坂凛:这不可能!如果那是异闻带,那我们这些年打通的那些特异点,到底算什么?]
天幕的画面开始迅速变幻,展现出迦勒底亚斯内部最深层的逻辑架构。
那是老所长在2015年就开始布局的终极蓝图。
他根本不是在保护人类的历史,而是在利用“拯救”的过程,将地球本身从宇宙的因果律中剥离出来。
“人类的存续不需要宇宙的认可。”
马里斯比利的影像再次浮现,他对着那个已经被折磨成“树枝”的奥尔加玛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宇宙太广阔了,充满太多不可控的变量。”
“所以,我决定设置一个小目标,比如先让地球取代整个宇宙。”
“只要将所有的因果都固化在地球内部,只要让地球成为唯一的现实,那么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人类都能在我的‘人理’中永恒存在。”
[海贼世界,战国:他疯了!他这是要把整颗星球变成一座死屋!这种所谓的永恒,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遮天世界,叶黑:为了不被消灭,所以先把自己关进没有窗户的铁笼子?马里斯比利,你这波操作,我直呼内行。]
画面中,迦勒底的医务室。
那个平日里总是眯着眼、一脸温和的罗玛尼·阿其曼,此刻正死死盯着监视器上的数据。
他的手在颤抖,那双总是带着惫懒神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某种名为绝望的清醒。
“原来是这样啊,所长。”
医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疲惫。
“我舍弃了所罗门的奇迹,舍弃了身为人类的未来,拼尽全力去守护的,竟然就是你手里这枚毁灭世界的导火索。”
“你让我看到的未来,根本不是什么希望,而是一个由你亲自编写的、完美的死循环。”
[型月世界,玛修:医生……他的声音听起来好难过。老所长,你到底骗了我们多少人?]
[型月世界,藤丸立香:如果连医生的牺牲都在他的算计之内,那我们这一路的努力,到底算什么?]
藤丸立香站在风雪中。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曾经让自己敬重不已的初代所长,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就是你口中人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