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的阳光还再天幕的一角残留,转眼间,那股子属于星尘斗士的豪迈就被一种极其压抑、甚至带着点儿潮湿霉味的画风给盖了过去。
李穹坐在躺椅上,看着系统后台那爆表的恶意值,心里乐开了花。
迪奥那货撑死算个明面上的坏种,接下来的这位,才是真正的段位选手。
他抿了一口冰可乐,随手一划,诸天万界的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出现的画面,不是什么宏大的异世界战场,也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大宅。
而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木屋。
木屋漏风,地板上铺着发霉的报纸,空气里仿佛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
镜头拉近,一个满头乱糟糟金发的少年,正蹲再地上,手里拿着一片干巴巴的吐司。
他没涂果酱。
甚至连水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的撕下一小块,喂给怀里那个长得像电锯一样的橙色小怪物。
波奇塔,等咱们有钱了,我一定让你吃上涂了满满果酱的面包。
少年笑得有些憨,缺了颗门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诸天万界的观众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在吐槽迪奥的心情,瞬间被一种名为同情的情绪给占领了。
海贼世界。
路飞看着那个干巴巴的面包,眼睛都直了。
他尽然只吃这个?那个面包看起来比乌索普做的试验品还要硬。
乔巴抹了抹眼角。
好可怜,那个小电锯是他唯一的家人了吗?
火影世界。
鸣人看着电次那熟练的喂食动作,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
这种孤独,这种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的样子,他太熟悉了。
那个家伙……他比我小时候还要惨啊。
画面继续推进。
少年的生活,简直就是一场人间悲剧的展览。
为了还债,他卖掉了自己的肾。
卖掉了自己的一个蛋。
卖掉了一只眼睛。
他每天辛苦猎杀小恶魔,拿到的酬劳却被那些黑道大叔克扣得只剩下一顿饭钱。
只要能活着就行。
少年对着夕阳自言自语,眼神里透着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满足感。
这种极致的卑微,让无数诸天大佬都皱起了眉头。
蓝染惣右介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没有欲望的灵魂,是最容易被支配的容器。
这个少年,看来就是下一场悲剧的主角了。
画面一转。
深夜的废弃工厂。
黑道大叔带着电次来到这里,说是要猎杀新的恶魔。
电次抱着波奇塔,傻呵呵的跟着走,完全没意识到,周围的空气以经变得粘稠且腥臭。
电次啊,你欠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黑道大叔的声音再黑暗里显得格外阴森。
所以,你就作为祭品,献给丧尸恶魔吧。
下一秒,无数丧尸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电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冰冷的手刺穿了胸膛。
波奇塔……快跑……
这是他倒下前最后的念头。
他被切成了碎块。
像垃圾一样,被扔进了阴沉沉的垃圾桶。
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亡,让诸天观众席瞬间陷入了死寂。
就这么死了?
不是,这可是处刑榜前的开场啊,主角开局就领盒饭?
炭治郎死死咬着牙。
那些家伙……怎么能对一个为了生存而努力的人做这种事!
然而,奇迹就在这堆垃圾里发生了。
波奇塔,那个小电锯恶魔,钻进了电次的身体。
它把自己的心脏,给了这个全世界都不爱、只有它爱的少年。
电次,让我看看你的梦想吧。
那是灵魂深处的契约。
垃圾桶里,原本以经断气的肉块开始蠕动,重组。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桶边。
少年的胸口多了一个拉环。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面前那群恶心的丧尸。
我想吃果酱面包啊!
他猛地拉动了胸口的拉环。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达声,他的头颅变成了锋利的电锯,双手也长出了狰狞的锯齿。
电锯人,降临。
那不是什么优雅的战斗,那是纯粹的、充满了怨气的屠杀。
锯齿切开肉体的声音,像是一场疯狂的交响乐。
血溅满了整个工厂,把白色的墙壁刷成了猩红色。
电次再尸山血海里咆哮。
他把那些欺负他、背叛他的家伙,全部锯成了肉沫。
诸天世界的暴力分子们看到这一幕,沉寂的热血开始沸腾。
这战斗风格,够劲!
虽然招式很乱,但那股子疯劲儿,我喜欢!
就在电次杀光了所有丧尸,体力透支,跪再血泊里喘气的时候。
工厂的大门缓缓打开。
几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走再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修身黑色西装、留着粉色长发的女人。
她的步伐很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她走到了电次面前。
此刻的电次,满脸是血,电锯还没收回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立刻发动攻击。
但这个女人没有。
她看着电次,那双圈圈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让人沉沦的温柔。
她伸出手。
轻轻的,把满身血污的电次搂进了怀里。
这味道,是恶魔吗?还是人类?
她的声音,再寂静的工厂里响起,温柔得像是一场三月的春雨。
电次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机。
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