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特工面面相觑。
外星物体？未申报入境？
还有，纽约市的市政管理员……跑到新墨西哥州的沙漠里来执法？
“我需要请示上级。”带队的特工按住耳机。
“请便。”林墨放下证件，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开始操作，“顺便提醒，你们搭建的这个临时研究站，没有向州环保署提交《荒漠生态敏感区域临时工程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按照《国家环境保护法》，最高可处20万美元罚款。”
特工：“……”
两分钟后，科尔森走到了警戒线旁。
他打量着林墨——年轻，亚裔，制服笔挺得不可思议，在沙漠里走了不知多远，裤脚上居然没有一粒沙尘。
“林墨先生？”科尔森露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我是神盾局的菲尔·科尔森特工。我能看看您的证件吗？”
林墨递过证件。
科尔森仔细检查——印章是真的，防伪标识是真的，甚至能在神盾局的内部系统中查到备案：纽约市超常规事件办公室，权限等级：特殊。
但问题是，这个“办公室”在神盾局的档案里，标注着“性质不明，建议观察，暂不接触”。
而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打算“暂不接触”。
“林先生，这里的情况由神盾局全权负责。”科尔森把证件递回去，语气礼貌但坚定，“如果您需要了解情况，可以向神盾局总部提交正式查询申请。”
“科尔森特工。”林墨收起证件，“神盾局的管辖权源于《国家安全紧急状态授权法》，但该授权的前提是‘存在明确且即刻的国家安全威胁’。”
他举起平板，屏幕上是卫星照片：锤子坠落的瞬间，但经过处理，放大了锤子表面的纹路。
“根据初步分析，该物体在坠落过程中没有释放辐射、没有生物污染迹象、没有主动攻击行为。它目前表现出的唯一特性是‘不可移动性’，这不足以构成‘国家安全威胁’的认定标准。”
“相反，”林墨调出另一份文件，“该物体未经申报进入美国领空并坠落，涉嫌违反《国家领空安全管理条例》、《外星物体入境管理条例》、《危险物品运输管理规定》等至少七项联邦法规。”
“作为最先抵达的执法单位，神盾局有义务配合后续的专业处置部门，也就是我所属的办公室，完成法律程序。”
科尔森的笑容有点僵。
他处理过外星人、超级士兵、失控的机器人，但第一次遇到跟他讲法律程序的。而且，他还讲不过。
“林先生，这可能是外星科技，甚至可能是武器。”科尔森试图解释，“我们需要先确保它安全……”
“所以你们在用50吨的液压机试图移动它？”林墨指了指坑底的机械臂，“根据《未知科技物品安全操作规程》，对不明外星物品的第一阶段处理原则是‘非接触式观测’和‘环境隔离’。直接施加机械力属于三级违规操作，需要我出具罚单吗？”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在进行必要的测试。”
“未经授权的测试就是违规。”林墨越过警戒线，特工们下意识地让开了，因为他们没接到“武力阻拦”的命令，“现在，请让一让。我要对涉案物品进行正式登记。”
他径直走向陨石坑。
科尔森赶紧跟上，同时对耳机低声道：“所有人保持警戒，但不要轻举妄动。我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坑底，几个特工还在尝试拔锤子。
林墨走下斜坡，脚步平稳。灼热的沙土在他脚下自动平整，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阶梯。
他走到锤子前，蹲下，打开工具箱。
首先拿出的是一个手持式光谱分析仪。
“滋滋——”仪器扫过锤子表面。
“材质：未知金属合金，主要成分与地球已知元素不符，含有高密度中子简并态物质特征。”林墨记录着，“初步判定为外星制造，科技等级：恒星系级。”
周围的科学家们竖起耳朵——他们花了六小时才得出类似结论，这人用六秒钟就完成了？
接着是尺子。
“全长：32.5英寸（约82.5厘米）。锤头尺寸：6.5x4.5英寸。重量……”林墨试着单手握住锤柄，一提。
锤子哥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