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点点头，在平板上记录：“当事人经警告后主动停止违规行为，态度良好，免于当场处罚。”
然后他转向科尔森：“科尔森特工，现在我们需要谈谈这个研究站的合规性问题。”
科尔森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首先，你们在荒漠中搭建临时建筑，但没有取得土地所有者的许可——这片土地属于联邦土地管理局，使用需要竞标和审批。”
“其次，你们使用了柴油发电机，但没有安装合格的废气处理装置，涉嫌违反《清洁空气法》。”
“第三，你们的生活污水和实验废水如何处理？有没有向环保署提交处理方案？”
“第四，你们雇佣的本地临时工，签劳动合同了吗？缴纳工伤保险了吗？符合最低工资标准吗？”
林墨每说一条，就在平板上点一下，生成一张对应的表格。
“这些是整改通知书，请在三日内完成整改并提交报告。逾期未整改，神盾局将面临总计约120万美元的罚款，以及可能的法律诉讼。”
科尔森接过那叠厚厚的表格，手有点抖。
不是怕罚款，神盾局的预算能轻松覆盖这个数字。
而是那种被拿捏住每一个程序漏洞的感觉。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台人形法律检索机器，一个行走的规章制度百科全书。
“林先生，”科尔森试图做最后努力，“我们是在为国家安全工作，有些程序可以简化或者省略。”
“国家安全不能成为违法的借口。”林墨收起工具箱，“事实上，正因为事关重大，才更需要严格遵守程序，这样才能确保行动的合法性、可持续性，以及在事后调查中站得住脚。”
他看了一眼坑底的锤子，又看了看坐在沙地上生闷气的索尔。
“我建议你们这样做：”
“第一，立即停止所有对锤子的物理测试，转为远程观测。”
“第二，为这位索尔先生办理临时外星访客身份——系统可以开绿色通道，24小时内搞定。”
“第三，正式向联合国外星事务办公室提交事件报告，申请成立联合调查组，这样可以获得国际法层面的合法性。”
“第四，等。”
科尔森皱眉：“等什么？”
“等这件事真正的主人出现。”林墨望向夜空，“一件如此重要的物品遗失在地球，它的所有者不会不管。而当他们出现时，我们需要有完整的法律程序和外交立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群人在荒漠里偷偷摸摸地研究赃物。”
他说完，提起工具箱，开始往坑外走。
“林先生，”科尔森叫住他，“您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纽约。”林墨头也不回，“我还有十二个违规事件要处理。另外，神盾局纽约分局的消防检查过期三个月了，明天我会去复查，请提前准备好文件。”
“放心，我会很快回来。”
他的身影消失在沙丘后。
坑底，索尔抬起头，看向简：“简，你们米德加德一直都这样吗？我是说这么多规矩？”
简·福斯特苦笑：“不，索尔。有是有，但是我也只看到了他是这样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