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联系了十二位市议员，”林墨说，“其中八位表示愿意联署提案。剩下的，需要各位部门的支持——因为如果连我们这些直接服务民众的人都认为‘这不归我们管’，那玛利亚们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公共安全委员突然开口：“我有个侄子，在曼哈顿开咖啡店。去年绿巨人和憎恶打架时，冲击波震碎了他的橱窗。保险公司赔了玻璃钱，但生意停了两个月，损失没人管。他差点关门。”
他看向林墨：“你的这个基金，能帮到他这样的人吗？”
“只要符合标准，能。”林墨点头，“而且不止是赔钱。我们还会提供：小企业低息恢复贷款、心理创伤辅导、法律咨询，因为很多人连怎么申请赔偿都不知道。”
财政局局长叹了口气：“预算0.1%，是多少钱？”
“约1800万美元。”林墨立刻回答，“但首年只需要800万启动资金，因为斯塔克的捐赠和其他罚款收入已经覆盖大部分。我们需要的是制度，不是无穷的钱。”
“制度……”城市规划局局长喃喃重复。
“是的，制度。”林墨站起来，“因为超级英雄会越来越多，战斗会越来越频繁。我们可以每次事后扯皮，让一个个玛利亚在等待中崩溃。或者，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制度，一个在英雄们战斗时，自动启动的保护普通人的制度。”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纽约：“这座城市的伟大，不在于有多少摩天大楼，不在于有多少亿万富翁，甚至不在于有多少超级英雄。”
“在于当一个面包店被怪物撞毁时，会有人扶起店主，帮她重建生活。”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位负责人，“在于我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记得我们为什么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管理文件，是为了服务那些把生活托付给我们的人。”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有人沉思，有人眼眶发红。
最终，城市规划局局长第一个举起手：“我支持。预算部分，我可以在下个月的城市规划委员会上提出。”
公共安全委员第二个：“安全部门需要这样的预案。我签字。”
一个接一个举手。七位负责人，全部同意。
不是因为他们被说服了，而是因为他们中，有人想起了自己选区里那个被战斗波及却投诉无门的小店主，有人想起了新闻报道里从未出现的受害者面孔。
会议结束后，林墨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是给玛利亚打电话。
“玛利亚女士，有两个消息。”
“您说，林先生。”
“坏消息是，针对蜥蜴博士事件的赔偿，法律上依然没有明确路径。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可能永远等不到。”
“我……我明白了。”
“好消息是，”林墨顿了顿，“市政员工食堂的面点师职位，您被录用了。下周一可以上班。另外，市政附属学校有一个全额奖学金名额，米格尔符合条件。还有，市政的小企业复苏基金可以为您提供一笔无息贷款，如果您未来还想开自己的烘焙坊。”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谢谢您，林先生。真的……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墨轻声说，“好好生活，玛利亚。您和孩子们值得。”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晚上7点，娜塔莎走进办公室，看到林墨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摊开着《灾害应对法修正案》的修改稿。
她没有叫醒他，只是拿起旁边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然后她看到桌角，压在文件下的那张剪报，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明白了。你不是在管闲事，你是在还债。用拯救玛利亚们的方式，偿还没能拯救莉莉们的债。”
她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台灯，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她按下通讯器：“弗瑞，关于林墨的背景调查，可以停了。”
“为什么？”弗瑞的声音传来。
“因为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娜塔莎说，“一个背着沉重过去，却选择用余生建造安全网的人。这种人应该被支持，而不是被怀疑。”
弗瑞沉默片刻：“你确定？”
“我确定。”娜塔莎坚定地说，“而且我认为，神盾局应该支持他的《灾害应对法修正案》。因为如果连我们都不保护那些被战斗波及的普通人，那我们和九头蛇有什么区别？”
这次，弗瑞沉默了更久。“把草案发给我。我会让法律部评估。另外告诉他，神盾局愿意为那个快速理赔基金捐赠200万。匿名。”
娜塔莎笑了：“你其实也是个好人，弗瑞。”
“闭嘴，娜塔莎，去做你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