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工实操考试在下午。
考场是一个模拟的配电房，故障点设置：短路、断路、接地故障、过载保护跳闸。其他考生拿出万用表、电笔、绝缘手套，开始按部就班地检查。
索尔没有。站在配电柜前，闭上眼睛，双手悬空在柜门前，像在感应什么。
“他在干嘛？”一个考生低声问。
“祈祷？”另一个耸肩。
索尔确实在“感应”，不是用仪器，是用那种对电磁场残存的、被封印神力下的本能感知。
“这里，”他忽然睁眼，指向左下角第三个断路器，“有灼烧的味道。不是现在烧的，是之前短路留下的。应该更换。”
监考官惊讶地翻开记录，那里确实标记了一个历史故障点，但已经修复。考试要求是找出当前故障。
“还有，”索尔的手移向主电缆，“这条线在跟我说。它不是正常的60赫兹，是63赫兹左右。有谐波干扰，可能来自隔壁考场的变频设备。”
这次监考官真的震惊了。
他们确实在隔壁考场开了变频电机测试，作为干扰源。但这个频率，不靠频谱仪根本测不出来！
索尔继续：“真正的故障在这里，右上角那个接触器，线圈断了一根线，但没完全断，时通时断。所以灯光闪烁。”
他看向监考官：“我能修吗？”
“……可以。”
索尔打开工具包，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新手。断电、验电、挂牌、拆卸、更换、接线、恢复。
全程十二分钟，比规定时间快了三分之一。
最让监考官难忘的是：索尔接线时，没用螺丝刀，而是用手指轻轻一拧，铜线就完美地缠绕在端子上，不松不紧。
“你是怎么……”监考官忍不住问。
“在阿斯加德，我帮工匠们锻造武器。”索尔微笑，“握锤一千年的手，知道怎么与金属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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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成绩公布。所有考生聚在大厅，紧张地等待。
索尔站在简身边，手不自觉地摸着锤子钥匙扣。
“别担心，”简握着他的手，“你做得很好。”
“如果没过，”索尔低声说，“我就去申请那个‘特种设备操作员’。或者去建筑工地搬砖。简说那个不需要证书，只要力气。”
林墨走过来，手里拿着成绩单。
“奥丁森先生，”他表情严肃，“你的理论成绩：88分。实操成绩：95分。总分：91.5分，通过。”
索尔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抱起简转圈：“我通过了！简！我能当电工了！”
“放我下来！索尔！”简笑着拍他。
周围考生投来复杂的目光——羡慕、不解、还有一丝“这家伙是不是开挂了”的怀疑。
林墨等索尔冷静下来，才继续说：“但是。”
索尔立刻站直：“但是？”
“但是你的实操考试中，没有使用标准检测仪器，而是用了非标准方法。”林墨调出考试录像，“你能解释一下吗？”
索尔犹豫了。
他看向简，简轻轻摇头，别说神力的事。
“我……”索尔为自己辩解，“我的感官比较敏锐。能闻到电线过热的气味，能听到异常的频率。在阿斯加德，我们靠这些直觉判断魔法阵的运行状态。我想电力和魔法，都是能量。感知能量的方式，可能相通。”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玄，但监考官在旁边点头：“他的判断完全正确，而且效率比用仪器还高。林先生，如果这是一种天赋不应该被惩罚吧？”
林墨沉默片刻，然后在平板上操作：“索尔·奥丁森确实具备特殊感知能力，经评估不属于‘作弊工具’，属于个人天赋。但附加要求：”
“第一，在实际工作中，仍需使用标准安全设备和检测流程。你的感知只能作为辅助。”
“第二，需要向雇主披露此项特殊能力，并签署保密协议——我们不希望你的能力被滥用。”
“第三，”林墨顿了顿，“恭喜你，奥丁森先生。纽约市电网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