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景象让他皱眉:线圈有轻微烧灼痕迹,绝缘层老化,几个接头松动。
“简单。”索尔说,“紧固接头,更换老化部件,重新平衡三相负载……”
他伸手就要去拧螺丝——
“手套!”米基尖叫,“绝缘手套!”
索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我的手很干净。”
“电不在乎你的手干不干净!”米基把绝缘手套怼到他脸上,“戴上!然后,用工具!不是用手指!”
索尔委屈地戴上手套,拿起螺丝刀。但他拧螺丝的方式……很特别。
不是慢慢转,而是用锤子敲螺丝刀柄的姿势,虽然手里没锤子,但那个架势很明显。
“你在干什么?”米基问。
“紧固。”索尔说,“在阿斯加德,我们这样确保连接牢固。”
“这是地球!用扳手!按扭矩要求!”米基拿出扭矩扳手,“这个调到25牛·米,听到‘咔哒’声就停!”
索尔接过扭矩扳手,好奇地摆弄:“有趣的小工具。在阿斯加德,我们凭手感……”
“在地球,我们凭标准!”米基感觉自己快疯了。
远处,乔和林墨坐在维修车里看着。
乔的雪茄又掉了一次:“林先生,你从哪找来这活宝的?”
“人才市场。”林墨平静地说,“他有电工的天赋。”
“天赋?”乔指着监控屏幕,“他刚才想用手指拧380伏的接线端子!”
“但他最终用了工具。”林墨调出数据,“而且他的工作效率是标准值的1.8倍。只要你们适当引导。”
修复过程还算顺利——如果忽略几个小插曲:
1.索尔试图用“雷电感应”判断线路相位,被米基用相位检测仪怼回去。
2.索尔觉得绝缘胶带缠得“不够美观”,想重新缠,被米基以“功能达标就别折腾”阻止。
3.索尔修完后,对着变压器小声说:“现在安静睡觉,好孩子。”被路过的老太太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
但最终,变压器修好了,合闸,送电,嗡嗡声消失。
“搞定!”米基擦汗,“收工,写报告,等下一个任务。”
索尔却站在原地,仰头看着电网线路,表情若有所思。
“怎么了?”米基问。
“你们的电网……”索尔说,“像被束缚的雷龙。那么多能量,被关在小小的铜管里,规规矩矩地流动。在我们那儿,雷电在天上自由奔跑。”
米基翻白眼:“自由奔跑的雷电会劈死人,索尔。”
“但也会带来生机。”索尔轻声说,“雷电让土地肥沃,让空气清新,让……算了。”他摇摇头,“米德加德有米德加德的规矩。在这里,我是电工,不是雷神。”
他转身收拾工具,背影竟然有点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