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纽约市政大楼十七层的空气净化器又超负荷工作，这次不是因为烟雾，是因为会议室里坐了个火气比烟还大的人。
尼克·弗瑞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声音大得能把天花板震下来：“我再说一遍：境外行动，解救人质，目标是恐怖组织‘十环帮’的重要头目！不是你们市政的社区调解！”
林墨坐在对面，把那叠被摔散的文件一页页收拢、对齐，动作慢条斯理：“弗瑞局长，我理解任务的紧迫性。但根据《境外执法行动管理条例》，神盾局需要先向国家安全委员会申请‘特殊行动授权’，然后向行动所在国通报——哪怕只是‘知会’性质的通报，最后还需要司法部签‘不违反国际法’的保证函。”
“等这些流程走完，人质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弗瑞独眼里冒火。
“所以有绿色通道。”林墨翻开文件夹，抽出一页，“《紧急境外救援行动快速审批程序》，文件号SSC-779。从申请到批复，最快八小时。”
弗瑞盯着那页纸，像要把它烧出个洞：“八小时？目标二十四小时内转移，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那就抓紧时间。”林墨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上午九点十分。如果神盾局现在提交申请，下午五点前可以拿到批复——前提是所有材料齐全、合规。”
“材料？”弗瑞冷笑，“你要什么材料？恐怖分子的邀请函？”
“需要：一，目标位置的情报来源及可信度评估；二，行动方案及风险评估报告；三，参与人员资质证明；四，应急预案；五，战后处置计划。”林墨一条条念，“这些，神盾局应该有现成的吧？”
弗瑞不说话了。他盯着林墨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抓起通讯器：“希尔特工，把‘雪鸮行动’的所有文件，我说的是所有，包括那些‘灰色’的部分，整理好，发到市政超常规事件办公室。现在！”
他挂断通讯，看向林墨：“满意了？”
“还有一件事。”林墨平静地说，“我需要一名神盾局的高级特工作为‘合规联络员’，全程参与行动准备，确保所有流程合法。”
“你自己不就是观察员吗？”
“观察员只负责记录和评估。”林墨摇头，“联络员需要有神盾局内部权限，能协调各部门配合，比如法律部、情报分析部、后勤部。”
弗瑞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快脑溢血了：“你想要谁？”
“克林特·巴顿特工。”林墨说，“他在新墨西哥州参与过雷神事件，对合规流程有一定了解。而且他是行动人员，更清楚实际需求。”
弗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知道巴顿上次被你们搞去培训，回来骂了多久吗？”
“所以这次让他参与制定规则，”林墨说，“而不是被动遵守。”
弗瑞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巴顿今天下午回纽约。但他要是把箭射你桌上，我不负责。”
“根据《市政财物损坏赔偿条例》，故意损坏需照价赔偿。”林墨一本正经。
弗瑞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林墨，如果这次行动因为你的那些破流程搞砸了，人质死了...”
“那我会写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说明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谁该负责，以及如何避免下次再犯。”林墨接话，“这也是规则的一部分：问责。”
弗瑞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欣赏，也有点无奈：“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墨一人。
他看向平板，系统已经弹出了新任务：
【特殊任务：境外救援行动合规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