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三月七刚走下登陆舱的舷梯,就被一股夹杂着雪粒的寒风糊了一脸,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赶紧裹紧了身上的冬装(星穹列车特产,自适应环境服装),“好……好冷!
这里比看起来还要冷啊!”
星也缩了缩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片完全被冰雪统治的世界。
苏辰是最后一个踏上雪地的。
他的脚刚刚接触那坚硬冰冷的冻土,眉头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不是因为寒冷——这点温度对他而言如同春风拂面。
而是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片看似死寂的冰雪世界之下,正悄然涌动着数股截然不同、却又彼此交织纠缠的命途力量。
最明显的,是一股微弱却坚韧、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却又始终不曾熄灭的意志。
那是“存护”的力量,属于筑城者的信念,属于贝洛伯格人民七百年来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不屈。
它如同埋藏在厚厚冰层下的微弱火种,虽然渺小,却蕴含着惊人的韧性。
与这“存护”火种相对抗,甚至某种程度上压制着它的,是另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充满了“熵增”与“寂灭”意味的力量。
它沉寂在冰雪之下,如同缓慢燃烧的灰烬,并不炽热,却带着让万物走向终结的寒意。
这是“毁灭”的余烬,是星核带来的污染与畸变,是裂界中那些扭曲存在的根源。
然而,最让苏辰在意的,却不是这两股相对“熟悉”的力量。
而是第三股……更加隐蔽,更加诡异,如同无数细密振翅声汇聚成的低语,又如同某种巨大心脏在冰层深处缓慢搏动的鼓点。
这股力量中,充满了疯狂繁殖、无限扩张、吞噬一切的原始欲望,带着令人本能地感到烦躁与不安的“嗡嗡”声。
这是……“繁育”命途的气息?
而且是属于“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陨落后,其残余概念催生出的、那些失去星神引导、只剩纯粹吞噬与扩张本能的虫裔?
苏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原作的贝洛伯格剧情,从头到尾都与“繁育”命途及其衍生物毫无关联。
有关“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陨落,以及其遗留的“寰宇蝗灾”,那都是游戏后续(1.3版本左右)才通过模拟宇宙“寰宇蝗灾”玩法逐步揭示的背景设定。
为什么在这里,在雅利洛-VI的冰雪之下,会感知到如此清晰、如此规模的“繁育”虫裔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