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皆川茜浑身都透着冰凉，心底的幻想碎得一干二净。
夜星月那直白的“约会”信号，很明显，只要皆川茜点下头，她心底那点扭曲的占有欲便能即刻得逞。
明明是她最想听到的邀约，此刻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凉，犹豫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被看穿的慌乱、主动权旁落的不安，让她彻底没了先前的底气。
她强行扯住嘴角，把僵硬的温柔挂在脸上，指尖攥着衣角微微用力，声音软得发虚：“那个，谢谢夜同学的喜欢，不过我们是老师和学生，这样不太合适哦。”
话里的拒绝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连她自己都觉得敷衍。
夜星月眼底的戏谑更浓，脸上的“阳光”笑容愈发晃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没事，等老师有时间，我会主动去找老师聊人生理想的。”
这话彻底压垮了皆川茜紧绷的神经，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
她比谁都清楚，夜星月口中的“聊人生理想”，根本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说到底，她还是被夜星月那张过分惹眼的脸晃了神，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就贸然出手，反倒撞上个“怪物”，正中对方下怀。
懊悔像潮水般涌来，被人戳穿假面的窘迫、掌控权失守的愤怒，交织着撞在心底。
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种任人拿捏的被动。
内心扭曲的她向来习惯主导一切，这般束手无策的滋味，比输得一败涂地更让她难受。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无用，只能硬着头皮见招拆招。
“阿哈哈，上课铃快响了，我们还是先上课吧。”
皆川茜慌忙转移话题，语速都快了几分，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对峙，借着上课躲开夜星月的步步紧逼。
她的话总算拉回了周围好奇的目光，先前众人见两人凑得极近、低声交谈，个个都支着耳朵窥探，却连只言片语都没听清。
此刻见老师开口，也只能悻悻地坐回座位，私下里还在偷偷用眼神瞟向夜星月和皆川茜。
夜星月一脸无所谓地转身回座，刚坐下，铃木园子就凑了过来，眼神满是好奇，语气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夜同学，你和皆川老师之前就认识吗？”
夜星月漫不经心地颔首，挑眉反问：“刚认识，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铃木园子干笑两声，把到了嘴边的提醒又咽了回去。
她早就听说皆川茜不是表面那般清纯温婉，可背后说人坏话太过失礼，更怕这话会拉低夜星月对自己的印象，只能硬生生憋住，眼底却掠过一丝担忧。
一节音乐课过得格外漫长，皆川茜全程心不在焉，频频出错：弹错曲子、念错歌词，甚至好几次忘了接下来要讲的内容，每一次失神，都是因为瞥见了夜星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像带着穿透力，总能轻易戳破她的伪装，让她慌乱不已。
放学铃声一响，皆川茜几乎是逃一般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室，连多看夜星月一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