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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魂断急诊,梦回长安(1 / 2)

无影灯的光芒骤然刺眼,林薇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是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和同事们惊慌的呼喊。“林医生!林医生!”她想回应,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连续三十六个小时,她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急诊室这片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连轴转。车祸伤、急性心梗、消化道大出血……一个个危重病人被推进来,又在她和团队的努力下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最后一台手术是个脾破裂的年轻小伙子,她主刀,历时四个小时,终于将他从鬼门关抢了回来。缝合最后一针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意识。脑海里最后的念头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

痛。

刺骨的寒意和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将林薇从混沌中唤醒。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医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和无影灯,而是……昏暗的、结着蛛网的土坯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干草的气息,混杂着一种不知名的草药苦涩味。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粗糙的稻草,盖在身上的被子又沉又硬,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味道。

这是哪里?

林薇的脑子像一团浆糊,混沌不清。她记得自己明明倒在了手术台旁,应该被同事们紧急抢救,送进ICU才对。这里绝不是医院。

她尝试动一下手指,却发现四肢百骸都传来酸痛无力的感觉,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异常艰难。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瘦弱,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手。皮肤是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造成的蜡黄色,指关节有些粗大,掌心还有薄茧。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虽然因为常年握手术刀、写病历而有些薄茧,但绝对是属于一个健康成年人的手,而不是眼前这双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少女的手!

“水……水……”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声音细弱蚊蝇,完全陌生。

“哎!娃儿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一个苍老而惊喜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短褐、围着围裙的老妇人快步走到床边。

老妇人约莫六十多岁年纪,头发花白,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在脑后,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却透着一股淳朴的关切。她看到林薇睁着眼,激动得眼圈都红了,连忙伸手探了探林薇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颊。

“烧退了些,谢天谢地!菩萨保佑!”老妇人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庆幸。

林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土屋,墙壁是黄泥糊的,坑坑洼洼,屋顶是茅草铺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和杂物。屋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土灶,旁边放着几个缺口的陶碗陶罐。光线从糊着麻纸的木窗透进来,昏暗而微弱。

这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阿……阿婆?”林薇试探着,用那陌生的嗓音叫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叫,但这个称呼仿佛自然而然地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欸,娃儿,我在呢。”老妇人应着,连忙转身从旁边一个豁口的陶罐里舀了一碗水,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林薇的头,将碗凑到她嘴边,“慢点喝,慢点喝。你这孩子,前儿个去山里采蘑菇,淋了那么大的雨,回来就发起高烧,直说胡话,可把阿婆吓坏了。”

山里采蘑菇?淋雨发烧?

林薇脑中轰然一响,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一个同样叫“阿薇”的孤女,父母早亡,独自生活在这个叫杏花村的地方,平日里靠采些山货、帮村里人缝补浆洗过活,性子怯懦,身体也一直不大好……而眼前这位王阿婆,是村里少数几个对原主还算照拂的老人。

穿越?

这个只在网络小说里看到的词,此刻无比真实地砸在了林薇的头上。她,现代急诊科医生林薇,因为连续工作过度劳累,倒在了手术台上,再次醒来,竟然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古代,成了这个杏花村的孤女阿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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