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平刚去汉东,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突然就……我希望市局能更加严谨地审查证据,尤其是那个所谓受害者的背景和动机!”
赵东来沉默了一下,声音依然平稳:“钟主任,您的意见我们会记录。
但目前我们侦查获取的证据链条比较完整,受害人的指控也很坚决。
当然,案件还在侦查,一切以最终调查结果为准。
如果您对案件有异议,或者有新的线索,欢迎通过合法途径向我们提供。
或者……您也可以亲自来汉东一趟,有些情况,当面沟通可能更清楚。”
亲自去汉东?
钟小艾握紧了拳头。
赵东来这话,听起来客气,实则软中带硬。
一方面强调证据,另一方面又把“亲自来”这个选项抛给她。
是暗示她不去,事情就很难办?
还是单纯的程序建议?
“我会考虑的。
赵局长,希望你们能依法、公正办理此案。”
钟小艾说完,挂了电话。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从赵东来的态度,她敏锐地感觉到,汉东那边,水比想象中更深。
对方似乎并不太忌惮她的身份和背景。
难道……真的要去汉东?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胸口那股被压抑的怒火与焦虑几乎要破膛而出。
高育良的推诿、祁同伟的顾虑、季昌明的太极——这些平日里一口一个“小艾同志”的老关系,在侯亮平真正出事时,竟没有一个能真正伸出手来。
“去机场。”
她对司机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祁同伟发来的信息:“小艾,情况复杂,李达康那边盯得紧,我若直接介入恐适得其反。
你先到京州,我们再从长计议。”
钟小艾盯着那行字,冷笑一声。
从长计议?
侯亮平现在人在市局拘留室,等着被定性为强奸犯,她哪有时间从长计议?
她本想联系陈岩石,那位退休的老检察长向来刚正不阿,或许能说上话。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良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陈老已经退下来了,身体也不好,何苦再把老人家拖进这潭浑水?
三个小时后,钟小艾踏上了京州的土地。
深夜的机场冷清得让人心慌,她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出租车候车区,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高育良在电话里的话:“小艾啊,不是我不帮忙。
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对京州市局只有指导权,没有直接领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