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侯亮平出轨，她要来收拾烂摊子。
侯亮平惹出的麻烦，她要来买单。
而她自己，还要在外人面前强装镇定，维持那可笑的体面。
赵东来看着钟小艾苍白的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虽然奉命要整侯亮平，但对钟小艾这个无辜被牵连的女人，还是有一丝同情。
“钟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赵东来说，“我们先签和解协议，钱可以分期...”“不行。”
祁同伟打断他，“王小敏要求一次性付清。
她怕夜长梦多。”
钟小艾咬了咬嘴唇。
她突然转向祁同伟：“祁厅长，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钱？
我手头实在紧张，等回去了我想办法还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难以启齿的窘迫。
钟小艾这辈子从来没向人借过钱，这是第一次。
她选择向祁同伟开口，一方面是因为确实需要钱，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试探——她想看看，这个在她最无助时伸出援手的男人，到底能帮她到什么程度。
他没想到钟小艾会向他借钱。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借钱”这两个字的分量。
尤其是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贸然摆阔、露富，很容易招致祸端。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沉思了片刻，然后掏出了手机：“小艾，你别急，我想想办法。”
他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梁璐的声音：“同伟？
什么事？”
“璐璐，”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急需一笔钱，大概五十万左右。
你能想办法凑一下吗？”
梁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出什么事了？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是钟小艾需要。”
祁同伟说，“侯亮平出了点事，需要一笔和解金。
她手头紧张，向我开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梁璐说：“同伟，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虽然有些积蓄，但一下子拿出五十万，恐怕...”“我知道。”
祁同伟说，“这样，你清点一下家里的现金和活期存款，留足这个月的开销，剩下的全部打到一张卡上，给我送过来。
我在京州市局。”
“全部？”
梁璐有些犹豫，“同伟，这合适吗？
万一...”“没有万一。”
祁同伟的语气很坚定，“按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祁同伟走回钟小艾身边：“我已经让梁璐去筹钱了，应该很快就能送过来。”
钟小艾感激地看着他：“祁厅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