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吴慧芬压低声音,“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现在出了这种事,钟家脸上无光。
李达康栽赃侯亮平,等于是在打钟家的脸。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出手,帮钟家出了这口气,你说钟家会怎么想?”
高育良陷入了沉思。
吴慧芬说得有道理。
赵立春倒台后,汉大帮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虽然沙瑞金初来乍到,暂时没有动他们,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如果能搭上钟家这条线...“但是慧芬,”高育良还是有所顾虑,“直接借拆迁的事炮轰李达康,痕迹太重了。
沙瑞金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搞内斗?”
“内斗?”
吴慧芬笑了,“育良,你太小心了。
官场上哪有不斗的?
李达康对我们下手的时候,可没考虑过什么内斗不内斗。
再说了,沙瑞金刚来,根基不稳,他需要平衡各方势力。
只要我们做得不过分,他不会轻易表态的。”
高育良还是犹豫。
吴慧芬急了:“育良!
汉大帮这么多年的经营,不能就这么毁了!
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盯着我们吗?
如果我们这次退缩了,以后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
虽然多少有些表演的成分,但那份焦虑和急切是真的。
作为汉大帮的核心成员之一,她太清楚这个身份带来的实惠和尊重。
如果汉大帮倒了,她吴慧芬什么都不是。
高育良看着她,终于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别激动。
我不是说不反击,只是...要把握分寸。”
“那你的意思是?”
高育良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八点十分。
“沙书记应该刚吃完饭,还没休息。”
他沉吟道,“我给他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但是不能太刻意...八点半再打吧,避开整点。”
吴慧芬眼睛一亮:“对!
不能显得太着急。
你就说祁同伟抓了个假冒警察的拆迁队长,对方攀扯李达康,你拿不准该怎么处理,请示他的意见。
这样既把事情捅上去了,又把皮球踢给了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