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啊,别愁眉苦脸的,修不好咱也不勉强。”
吴大爷连忙放缓了语气安慰,生怕赵向阳因修不好机子心生自责。
毕竟人家是一片好心,总不能让他落个好心办坏事的名声。
赵向阳闻声抬头,见是吴大爷回来了,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大爷,入职手续都办妥了?”
“妥了妥了!接下来我带你去领工作服和手套,都是全新的。”
吴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把目光往地上的收音机瞟。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小赵就算修不好,可别把原先那点能出响的动静也给整没了才好。
赵向阳瞧出了吴大爷盯着收音机的心思,便弯腰把机子捡起来递了过去:“大爷,您试试?”
吴大爷颤巍巍地接过机子,双手都有些发紧,轻轻拧了两下电源键。
往常一开机准是刺耳的“呲呲”电流声,今天却没等到那烦人的动静,反而传来一阵清亮的女高音,正唱着《茉莉花》,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吴大爷举着机子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愣愣地盯着手里的收音机,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吴大爷,您再转转调频钮试试别的台,我粗算过,能收十来个台呢,保管够您解闷儿。”
赵向阳见他发怔,笑着提醒了一句。
“能收十来个台?”
吴大爷的眼睛越瞪越大,原本早习惯了的电流声突然变成了清晰的人声,饶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没敢想过这破机子还能起死回生。
“不是……小赵,你、你真把这收音机修好了?”
吴大爷结结巴巴地说着,又拧了下调频钮,这次传来的是段字正腔圆的京剧唱段,正是《空城计》里的“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声音脆生生的,连胡琴的伴奏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修好了!
吴大爷想起上个月特意扛着这台机子去街角的修理铺问价,老师傅捏着机子敲了半天,一个劲地摇头说线路板全老化了,修的钱都够买半台新的了。
老师傅还说,真要修的话,得换三四个零件,手工费还得另算。
当时他还叹着气把机子抱回了家,心里想着能勉强出点响就行。
哪成想眼前这小伙子,从他出门到现在,满打满算才十分钟不到,就把这台人人都说修不好的机子给拾掇利索了?
“修好了啊。”
赵向阳笑着点头,弯腰又从旁边拎起两台收音机,“不光您的,我还修好了这两台,一共三台。”
“三台?”
吴大爷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活像见了鬼似的盯着赵向阳。
他刚才还在震惊小赵能修好他那台机子,哪成想人家不仅修好了,还一口气修了三台!
这三台可都是从废品堆里扒拉出来的死机,哪家修理铺不得琢磨半天才能修好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