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另一边数数的赵向阳,已经数到六十了,时间越来越紧迫。
院子里所有的街坊邻居,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大爷身上,想看看他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事到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一大爷根本不可能拒绝秦淮如的恳求。
只可惜赵向阳给的时间太紧张了,不然他肯定会组织院里的街坊们一起捐助,帮秦淮如凑齐这笔钱。
“行,淮如,这钱一大爷借给你了。”
“谁让一大爷最看不得你们这些小辈儿遇到难处,却没人伸手帮忙呢。”
“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家去拿钱。”
一大爷说完,便不再耽搁,转身就快步往自己家里走去。
而另一边的赵向阳,看到一大爷回家拿钱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暗暗有了盘算。
只不过他嘴上的数数声并没有停下,转眼间就数到七十八了。
就在他数到八十八的当口,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我的钱!我的钱去哪儿了?谁偷了我的钱?!
什么?一大爷家遭贼了?
院里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再也顾不上盯着赵向阳数数了。
大家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似的,呼啦啦全涌到了一大爷家门口,都想看个究竟。
此刻的一大爷,正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那口装着全部家当的樟木箱子,被他倒扣在了床上。
箱子里所有物件,稀里哗啦全摊在了被褥上,堆得满满当当。
当初包钱用的那块蓝格子手绢还在,可手绢里裹着的四百五十块现钞,却没了踪影。
这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我家,把钱偷走?
一大爷眉头紧锁,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这口箱子里不光放着存折,还有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应急钱。
所以平日里,这口箱子总是锁得死死的,钥匙只有一把,从来都是他贴身收着。
就连一大妈想开箱子拿点东西,都得跟他讨钥匙才行。
可现在,钥匙还好端端地揣在他怀里,箱子里的钱却不翼而飞了。
这真是邪了门了!
头一个冲进屋的是秦淮如,她见一大爷呆立在床边,脸色煞白,急忙上前问道。
一大爷,您刚才喊什么?家里的钱真让人偷了?
一大爷见是秦淮如,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懊恼与焦急:是啊,家里四百五十块现钱,全让人给摸走了。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的街坊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
四百五十块钱,在那个年月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一整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可与此同时,不少人心底也泛起了嘀咕,暗暗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