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弟子和矮胖子早就吓傻了。他们没想到姬无双这么凶悍,一照面就重创了张猛。等他们反应过来,姬无双已经扑到面前。
“锵!”
青锋短剑出鞘!
剑光如匹练,在昏暗的平台上一闪而逝。矮胖子想举刀格挡,但剑太快了,快到他根本看不清轨迹。他只觉喉间一凉,然后温热粘稠的液体喷涌而出。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只能捂着喉咙,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瘦猴弟子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但他忘了脚下的铁蒺藜,一脚踩上去,惨叫着摔倒。姬无双手腕一抖,青锋短剑脱手飞出,如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他后心。
“噗嗤!”
剑身透体而过。瘦猴弟子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从姬无双暴起,到三人倒下,不过三息时间。
平台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呜咽,和张猛压抑的痛哼。
姬无双走到矮胖子尸体旁,拔出青锋短剑,在尸体上擦干血迹,归鞘。又走到瘦猴弟子尸体旁,搜了搜身,找到几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劣质金疮药,收进储物袋。
然后,他走到张猛面前。
张猛靠坐在岩壁上,胸口凹陷,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他死死盯着姬无双,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他嘶声问。
“我怎么知道你会来?”姬无双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因为你不像有耐心的人。三天?太久了。你等不及,黑龙会也等不及。所以,我今天离开宗门,你们就追来了。可惜,你们太心急了。若是在山下埋伏,我或许还真有麻烦。但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在这里,是你们自寻死路。”
张猛惨笑:“好,好……小子,我小看你了。但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黑龙会不会放过你的。张狂师兄,赵天虎师兄,他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是以后的事。”姬无双打断他,“你看不到了。”
他抬起柴刀,刀锋对准张猛咽喉。
“等等!”张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黑龙会,关于张狂,关于……阴风洞!”
姬无双手一顿:“阴风洞?”
“对,阴风洞!”张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你知道为什么上月有三队弟子去阴风洞,都没回来吗?不是因为邪祟,是因为……因为那里是血煞殿的一个秘密据点!张狂师兄,和血煞殿有勾结!他们抓活人,炼血丹,那些失踪的弟子,都被……”
话音未落,他忽然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紧接着,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红、溃烂,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下钻,鼓起一个个脓包,然后炸开,流出腥臭的脓血。
是毒。
某种潜伏在体内,被触发后瞬间发作的剧毒。
张猛在地上翻滚、抽搐,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但只持续了几息,就没了动静。整个人化作一滩暗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脓血,连骨头都没剩下。
姬无双缓缓站起身,脸色凝重。
血煞殿,张狂,阴风洞,秘密据点,活人炼血丹……
如果张猛说的是真的,那阴风洞的任务,就不是简单的探查邪祟,而是……闯进血煞殿的巢穴,自投罗网。
难怪是绝命任务。难怪去了的人都回不来。
他低头看着那滩脓血。张猛显然是被下了某种禁制,一旦试图泄露秘密,就会毒发身亡,死无全尸。这手段,确实像血煞殿的风格。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阴风洞的任务已经接了,不去,就是叛宗,会被追杀。而且,黑龙会的人已经追到这里,说明他的行踪已经暴露。留在外面,只会被无休止地追杀。
只有进阴风洞,才有可能绝处逢生。
姬无双沉默许久,才开始处理现场。
他将三具尸体——不,是两具尸体和一滩脓血,全部扔下悬崖。又将打斗的痕迹尽量清理干净,铁蒺藜也收了起来。平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崖壁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姬无双站在平台边缘,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又望向西北方向——黑风山的方向。
前路,是龙潭虎穴。
但他必须去。
握紧了腰间的剑,他转身,沿着陡峭的崖壁,开始向下攀爬。
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而在崖顶,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是个穿着黑袍、面容阴鸷的青年。他望着姬无双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居然能反杀张猛……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从怀里摸出一块暗红色的传讯符,注入气血。符箓亮起微光,他对着符箓,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将符箓捏碎,化作一蓬暗红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去吧,小子。阴风洞,才是你真正的……葬身之地。”
黑影转身,消失在崖顶的黑暗中。
只留下一声低低的、充满恶意的轻笑,在夜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