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战后休整，总结经验
陈默的手指从门框上滑下来，整个人往地上出溜。
他没让自己倒下，而是靠着墙角慢慢挪动，脊背贴着冰冷的石砖，一点一点把身体拖进祠堂深处。
门外风还在吹，灰烬打着旋儿飞进来，落在他的鞋面上。
他没管。
右手还紧紧抱着那个破葫芦，左手压在腹部伤口，指缝里渗出血丝。
他喘了口气，抬眼看了看肩上的骂天剑。
“你还醒着？”
剑身轻轻颤了一下。
“废话，你都快死了，我能睡？”
声音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调子，但没之前那么响了。
陈默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布袋，手指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解开绳结。
药瓶拿出来的时候差点掉地上。
他挑出一颗深褐色的丹药，干咽下去。
喉咙火辣辣的，像是吞了块烧红的铁片。
但他知道这药有用。
止血凝络丹，杂役院后山采的草药炼的，品相差，味道臭，可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闭上眼，等药力化开。
几分钟后，胸口那股闷痛松了些。
他又倒了一颗浅绿色的丹药，这次是养气丸，专补灵力亏损。
可惜这玩意儿见效慢，经脉还是空荡荡的，像被抽干水的河床。
“你身上就这点货？”骂天剑忽然开口，“省着点用，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命签到。”
陈默睁开眼，盯着屋顶的裂缝：“撑过去就行。”
“你刚才那一招逆命符，差点把自己燃爆。”
“我知道。”
“下次别这么玩命。”
“我不玩命，现在躺外面的就是我。”
骂天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陈默靠在墙边，呼吸慢慢稳了。
他知道现在不能睡。
一睡可能就醒不过来。
他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但他记得刚才怎么出的手。
王虎冲上来时歪了头，左肋露出空档；赵刚掐诀要放火球，指尖先亮了一瞬；四个杂役围成菱形，中间有半步死角。
这些细节在他脑子里转。
“你觉得他们哪最弱？”他忽然问。
骂天剑懒洋洋地回：“赵刚。”
“为什么？”
“他太想证明自己是个天才，反而怕输。”
“还有呢？”
“王虎脑子蠢，只会往前冲，你绕他两圈他就晕。”
陈默点头。
“但他们五个人一起上，阵型变了三次。”他说着，用手指在地上划，“一开始是散兵线，后来变成三角推进，最后是菱形合围。”
“你发现了？”
“他们配合有问题。”陈默继续说，“每次换阵型，中间都有两息停顿。赵刚要下令，王虎要反应，后面三个杂役要看动作。”
“所以你是趁他们断档的时候出手？”
“对。”
“那你下次别等。”骂天剑突然说，“直接抢节奏。他们一动你就动，打乱他们步调。”
陈默想了想：“我可以先上高点。”
“屋脊不错。”
“或者用声音干扰。”
“比如我骂人？”
“比如你骂人。”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秒，然后几乎同时笑了下。
笑声很短，很快就没了。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腿。
裤管撕开了，血已经结痂，但走路肯定不行。
他试着动了下脚踝，疼得吸了口气。
“你伤得不轻。”骂天剑说。
“死不了。”
“你知道刚才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不是火符炸祠堂？”
“是你用了逆命符之后，灵力彻底断了。”
陈默点头。
“那时候我没剑光护体，你要是倒下，我一个人也拦不住四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