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炼丹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李云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块泛光的玉简，脸上全是急色。
他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出事了！张峰在内门论坛发帖了，点名要你好看！”
陈默正坐在桌边整理药材清单，闻言头也没抬，只伸手把李云按到旁边的凳子上，“坐，喘匀了再说。”
“你还坐得住？”李云差点跳起来，“他放了段留影玉简，是你名字，标题写着‘外门废物，也配占着机缘？’底下跟帖几百条，都在刷你呢！”
陈默这才抬眼，接过玉简，指尖一碰，一道光影浮在空中。
画面里，张峰站在演武场上，身后是三排内门弟子。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支半透明的箭矢，灵力扭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那箭没射向靶子，而是直奔前方一棵百年铁杉——轰的一声，树干从中炸裂，断口焦黑，像是被雷劈过。
“这就是暗箭术。”画外音响起，是张峰的声音，“专破护体真气，专杀越级挑战者。某些人靠着奇遇装高手，等试炼一开，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影像结束，玉简恢复平静。
李云盯着陈默，呼吸粗重：“他这是冲你来的，而且……这功法邪性得很，灵气走的是偏脉，根本不是正经修炼路子。”
陈默把玉简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他知道这张峰不会善罢甘休。昨晚刚查出他和黑袍人交易，今天就敢在内门公开挑衅，说明对方有底气，背后的人已经撑腰到位。
但这也正好。
藏在暗处的敌人最难对付，现在他自己跳出来叫嚣，反倒给了陈默动手的理由。
“你觉得他是想吓退我？”陈默问。
“哪能啊！”李云一拍桌子，“他这是要立威！拿你当垫脚石，告诉所有人，外门的杂鱼不配进试炼！”
陈默笑了，笑得有点冷。
“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挂在钩子上的破葫芦，晃了晃，里面还有小半壶灵酒。他喝了一口，抹了把嘴，转身看着李云。
“李兄，敢不敢跟我一起，在内门试炼里让张峰出个大丑？”
李云愣住。
他没想到陈默不躲不避，反而要正面迎战。
“你……你是说，真要参加试炼？”
“为什么不？”陈默靠在墙边，眼神沉下来，“他想用舆论压我，我就用结果打他脸。他练暗箭术是为杀我，那我就在所有人面前，让他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
李云咬了咬牙，忽然咧嘴一笑：“行啊！反正我早就看不惯这些内门弟子鼻孔朝天的样子。你要干，我陪你！”
“好。”陈默点头，语气忽然一转，“那你得先学会骑妖兽。”
“啥？”李云瞪眼。
“我说，学会骑妖兽。”陈默重复一遍，语气认真，“试炼不是比谁法术强，是比谁能活到最后。我的妖兽速度快，机动性强，能侦查、能突袭、能拖住敌人。但你要是连坐都坐不稳，摔下来砸了丹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云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骑过妖兽，别说骑，连靠近都怕。
可看着陈默那副认真的样子，他又觉得，这不是玩笑。
这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考验他。
“……你真教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默把葫芦挂回腰间，走向门口，“从今天开始，每天午时，后山训练场。迟到一次，加跑十圈。摔下来三次，当天禁酒。”
李云站起来，挺直腰板：“行！我来！”
“别光嘴上答应。”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到时候野猪可不会因为你是个炼丹的就慢下来。”
“你不也是一开始被追得满山跑？”李云不服气。
“所以我现在才骑在它背上。”陈默推开门，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炼丹房，门口几个路过弟子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外门就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说陈默疯了，竟敢应战内门天才；有人说他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然哪来的胆子；还有人偷偷押注，赌他能不能撑过试炼第一轮。
而这一切，陈默都不关心。
他回到炼丹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写下三个字：**骑稳了**。
然后贴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李云看见了，忍不住笑出声。
“你就这点要求？”
“第一条。”陈默翻开训练手册——那是他自己写的，封皮还沾着草灰，“第二条，听指令。第三条，别在关键时刻喊救命。”
“……你是不是早计划好了？”
“从他第一次派人偷窥祠堂就开始了。”陈默合上手册，“我知道他迟早会动手，只是没想到，他会选在试炼。”
“那你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