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陈默就醒了。
他没再睡。昨晚那张烫金帖子还在桌上，火漆印上的血丝纹在晨光里看得更清楚了。他盯着看了三息，伸手把它翻过去，背面朝上。
他盘坐在蒲团上，手心贴着护心镜。
镜子温热，像一块刚晒过太阳的石头。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昨夜被噬魂链烧过的地方还留着焦痕，可今天它又恢复如常，甚至比之前更沉了一点。
辰时未到，他等。
不是等日出，是等签到。
七天前解锁踏云步二阶，三天前反震救了野狗一命，他隐约觉得，护心镜还有东西没亮出来。而今天，第七十次签到，可能会是个转折。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手指轻轻摩挲镜面边缘。祠堂很静，只有门外风吹槐树的声音。野狗昨晚被他安置在草席上，现在还没醒。
时间一点一点走。
终于，空中浮现出金色符文，和以往一样，方方正正，闪着微光。
陈默睁眼，指尖轻点：“签到。”
金光炸开又收拢，祖师像的眼睛突然亮起青光，一道低沉声音从神龛深处传出：
“第七十日签到完成。护心镜·反震功能解锁——可反弹三成外来伤害。”
话音落下，护心镜猛地一震，一股暖流顺着掌心冲进经脉，直通四肢百骸。陈默身体微微一晃，没倒下，反而笑了。
成了。
他站起身，把护心镜挂在腰间，走向祠堂后墙。
那里是一片被焚山符烧过的岩壁，表面焦黑坚硬，连斧头劈都难留下痕迹。他握紧右拳，灌入五分灵力，对着石壁狠狠砸去！
拳头撞上石面的瞬间，护心镜再次震动，一层看不见的力场从镜背扩散，贴着他后背经络流转一圈，将冲击力卸掉大半。
“砰！”
一声闷响，石壁裂开蛛网状的缝隙，碎石飞溅。陈默收回手，摊开五指。
皮肤完好，骨节无损，只袖口被震出一道小口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又抬头看裂痕，足足蔓延了尺许。
“真行。”他低声说，“三成反震，打出去七分力，自己只受三分反冲？这玩意儿以后能当盾使。”
他活动了下手腕，感觉体内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些。这不是错觉，护心镜激活新功能后，似乎和他之间的联系更深了，像一根线，一头在他手里，一头埋进骨头里。
正想着，门外传来爪子挠地的声音。
接着是“汪”的一声，门缝被挤开，野狗钻了进来。它瘸着腿，右后腿包扎处还沾着药粉，但精神头不错，嘴里叼着一块半干的肉干。
它走到陈默脚边，把肉干放下，仰头看着他，尾巴摇得快散架了。
陈默弯腰捡起肉干，闻了闻：“哪偷来的？”
野狗不答，只是用脑袋蹭他小腿，眼神亮晶晶的，意思很明显：你试试新本事啊，我等着看热闹呢。
陈默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急什么，等会儿喂你。”
他说完，转身又朝石壁走去。
这次他没用拳，改用掌缘切击，速度更快，角度更刁。护心镜同步反应，金纹一闪，震荡再次被导走。石屑飞溅中，第二道裂痕出现，比刚才更深。
他连续出掌，左一下右一下，每一击都带着试探。护心镜的反应越来越快，几乎在他出手的同时就启动防御，像是长出了自己的意识。
“有意思。”他停下动作，喘了口气，“别人打我，我能弹回去三成？那下次锁灵针射来，是不是也能原路奉还？”
他低头摸了摸护心镜，镜面光滑，焦痕还在，但触感不再烫手，反而有点温润。
野狗在他脚边转圈，见他不动了，干脆用嘴拱他膝盖，示意继续玩。
陈默瞥它一眼：“你是来看打架的，还是来讨饭的？”
野狗嗷了一声，趴下，前爪抱起肉干，做出要啃的样子，又停下来，眼巴巴望着他。
“行了行了。”陈默从破葫芦里掏出一小块灵肉扔给它，“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