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照到祠堂门槛,陈默就醒了。
他没起身,直接伸手从怀里摸出签到玉牌。玉牌贴着胸口放了一夜,现在拿在手里还有点温。昨天那封血信烧成灰的时候它就在发烫,现在更热了,像是要冒烟。
他知道今天是第九十八次签到。
差两次满百日,就能唤醒新的英灵。但他不等那天了。教主三日后亲临,他得一天比一天强。
他坐起来,盘腿靠在门框上,把玉牌放在掌心,闭眼。
“签到。”
声音落下,玉牌猛地一震,一道金光从牌面冲天而起,直射祠堂正中的祖师像。雕像眼皮动了一下,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钻进他脑子里:
“破甲箭·三连发,解锁。”
陈默睁开眼,嘴角扬了一下。
来了。
他翻身站起,抓起挂在墙角的破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也不漱口,直接吐掉。然后一脚踢开门槛边打盹的野狗。
“走,练箭。”
野狗一个激灵跳起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它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主人要放大招了,有热闹看,说不定还能混口灵肉。
一人一狗穿过荒草丛生的小道,直奔后山空地。
那里竖着个旧铁靶,是陈默用废铜烂铁拼的,靶心早被破甲箭射穿了好几个洞。旁边石壁上还留着前天试射时炸出的坑,深九寸,到现在灰都没落干净。
陈默站定,抽出腰间箭囊里的三根破甲箭,捏在右手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箭尖朝前。
他没急着射。
先调息。真气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一路冲到肩胛,再分三股导入手臂。这手法是他从踏云步里悟出来的,讲究的是“断续发力”,不是一口气全甩出去,那样容易失控。
他屏住呼吸。
手腕一抖。
三道破空声接连响起。
第一箭离弦,直刺靶心;第二箭紧随其后,偏左三寸;第三箭最后激发,偏右两寸——三箭呈品字形贯穿铁靶,轰的一声,整块铁板向后塌陷,钉入石壁半尺深!
尘土飞扬。
野狗被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两步,但马上又凑上来,围着石壁转圈,鼻子贴着箭尾闻来闻去。
它突然抬头,嘴巴一张,叼来一块还没烤熟的灵肉,啪地扔在陈默脚边。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划拉,抠出三个小坑,排成品字形,抬头看着陈默,尾巴摇得更快。
陈默低头看那三个点。
眼睛亮了一下。
它不懂什么战术,但它知道主人刚才射的三箭不一样。以前是一根一根来,这次是连着发,而且不是一条线,是散开的。
它在模仿。
陈默蹲下身,手指点着三个坑,慢慢移动。脑海中画面开始转动:如果敌人冲过来,正面一箭,左右各补一箭,形成封锁;如果对方会闪避,那就提前预判落点,三组箭覆盖三个区域;要是配合踏云步边退边射,甚至能拉出一条死亡走廊……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山坡。
如果在那里设伏,五轮三连发就是十五箭,按不同角度分布,谁敢往上撞?
如果再加点变化,比如第一轮低射扫腿,第二轮中路穿胸,第三轮高抛弧线——那就是一片箭雨。
他心里冒出两个字:
箭阵。
不是单发,不是连射,是布阵。
像下棋一样排兵,每一箭都有位置,每一轮都有节奏。敌人只要踏入范围,不管怎么躲,都会踩进杀局。
野狗见他不动,以为结束了,叼起那块灵肉又要往他手里塞。
陈默抬手拦住。
“等会儿喂你,先练箭。”
说完转身走向空地深处。
他重新摆好姿势,又抽出三根箭。
这一次他放慢动作,一箭一箭试。第一箭射出后不停顿,立刻调整角度,第二箭斜向上三十度,第三箭压低十度。反复练习发射间隔和身体平衡,避免因反冲导致站立不稳。
试到第五轮,他已经能连续三发命中不同目标点。
野狗看得兴奋,在后面追着箭影跑,时不时学着他的动作,前爪一挥,假装也在射箭。
陈默停下喘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三连发耗灵比想象中大。一次相当于平时五次普通攻击的消耗。要是连放三轮,就得喝回灵露才能撑住。
但现在不是考虑保存体力的时候。
他必须把这套打熟练。
他把箭矢收回箭囊,走到石壁前,拔下三根破甲箭。箭身微烫,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像是被真气激活后的痕迹。
他仔细看三箭插入的角度。
左箭最深,说明发力过猛;右箭稍浅,是出手时肩膀没端平;中间那根最正,穿透力最强。
他记下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