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灯光惨白,空气凝滞。玉玺残片躺在软垫上,红白玄金交织,指纹如血烙。
李佑堂的问题被曹操轻巧拨回,反将一军:“你们‘紧急响应小组’,处理的真是普通古董?”
沉默在蔓延。文员屏住呼吸。
李佑堂戴上眼镜,恢复权威姿态:“自然是处理可能引发重大影响的突发文物事件。比如——擅自处理国宝级文物。”
“重大影响?”曹操嘴角微动,“是指历史颠覆,还是它引来的非常规‘关注’?”他目光扫过角落闪烁幽蓝指示灯的仪器,“这些设备,能量波动很特别。”
信息素感知触发:检测到‘精神力场屏蔽’、‘能量逸散捕捉’波动。
李佑堂眼角微抽,语气转硬:“标准防护。曹先生,交出玉玺,是你唯一正确的选择。国家会给你应有奖励。若坚持……我们可以紧急征用。”
“征用?”曹操手指虚划玉玺上方,引动微光一闪,“确定这能‘安全’处置?而非激化未知反应?”他直视对方,“你们不敢直呼其名,是怕惊醒什么?”
李佑堂呼吸一窒。这正是最深层的忧虑。这不仅是文物,更是档案里语焉不详、充满警告的“历史道标”。
“我们有顶尖专家和完善预案!”他强撑道。
“专家?”曹操摇头,目光落向血红指纹,“现有知识,够用吗?能读懂这指纹里的生平?能平息这千年怨念?”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奇异穿透力。
文员脸色发白。
李佑堂焦躁地敲击桌面:“你究竟知道多少?!”
“感觉。”曹操再次抛出这个词,“它在‘诉说’。而且——”他抛出新筹码,“市场里,除了你们,至少还有两批‘人’。”
李佑堂猛抬头:“什么?”
“西南方向,摆弄陶罐的干瘦汉子,气息阴冷贪婪。东南角,抽烟的灰衣老头,腰间劣质古玉有同源异质‘场’。”曹操顿了顿,“另外,我意识里收到一个警告,来自‘江东弓腰姬’,提醒我已被多方标记,玉玺气息泄露。”
李佑堂脸色彻底变了。西南的人他隐约有察,但东南老头的“场”,还有意识传讯……这已超出常规范畴!
“意识传讯?不可能!”文员失声。
“在它面前,”曹操指向玉玺,“很多‘不可能’都该重新考量。”
李佑堂沉默良久,冷汗渗出。曹小瞒不仅是发现者,更是特殊“感应者”,已成隐秘势力目标。强行收走玉玺,变数太大。
“……你想怎么谈?”他最终松口。
“合作研究。”曹操清晰道,“玉玺可放你们指定安全处,我有权参与核心过程,拥有知情权和建议权。”
“规定不允许!你非专业……”
“规定是死的。”曹操打断,“我是唯一能‘感知’其状态并与之互动的人。它正在与环境交换极细微能量,你们的仪器未必能捕捉。”
李佑堂瞳孔收缩。交换能量?超自然描述!但联想到玉玺异常,他不敢否定。
“继续。”
“我需要行动自由和资源支持,合作者身份,非监视对象。包括调查暗中势力。”曹操语气平淡而自信,“我的安全建立于自保能力和价值上。你们需要的不仅是物品,更是能理解甚至影响它的‘钥匙’。把我关起来,钥匙会生锈。”
李佑堂感到头疼。对方步步为营,难以拒绝。
“最后,”曹操身体前倾,“我要知道‘历史道标’、‘历史迷雾’、‘守陵人’、‘掘秘会’的情报。合作需共享信息,而非让‘钥匙’在黑暗中摸索陷阱。”
李佑堂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带上了杀意:“这些词你从哪听来的?!”这是最高密级术语!
“它告诉我的。”曹操面不改色指向玉玺,“接触核心时,信息碎片涌来。李组长,藏掖对谁都没好处。我们同在一条船,船下是深渊。”
李佑堂死死盯住他,想找出破绽。曹操眼神古井无波。
漫长沉默后,李佑堂像被抽空力气,靠向椅背摘下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