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峰上的雷光刚散,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便传遍了青云宗的每个角落。
演武场的弟子们扔下兵器,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全是不敢信:“刘师兄……成元婴了?”
“可不是嘛!”刚从断云峰下回来的外门弟子唾沫横飞,“那雷劫的声势,把半边天都染紫了!我亲眼看见刘师兄站在雷光里,最后一剑劈下去,元婴的灵光都映透云层了!”
藏经阁的长老们也停了翻书的手,捋着胡须的手指都在颤:“多少年了……咱们青云宗竟一下子出了两位年轻元婴!”
有人掐着指头算:“李长老(李慕然)晋元婴时是二十五岁,刘师兄今年才二十吧?比李长老还小了五岁!”
“五岁啊……”旁边的弟子咋舌,“这可不是差一点,是硬生生把‘千年难遇’的标准又拔高了一截!”
消息传到内门时,正在练剑的弟子们干脆停了手,围着榜单前刘一的名字啧啧称奇。那名字旁边,原本的“金丹榜首”已被换成烫金的“元婴修士”,看着比旁边李慕然的名字还要亮眼几分——毕竟,李慕然当年晋元婴时虽惊艳,却没像刘一这样,从筑基到元婴,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烈,带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韧劲。
有老弟子想起刘一刚入宗门时的模样,那时他还只是个握着木剑都发颤的少年,在筑基榜末尾徘徊了许久,谁能想到,短短几年,这少年竟已追上了李慕然的脚步,成了宗门里又一座让人仰望的山?
李慕然站在自己的院落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喧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他抬头望向断云峰的方向,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雷劫气息,混着刘一那股熟悉的山水剑势,清润,却又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好小子……”他轻声道,眼底的笑意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属于强者的、棋逢对手的快意。
而此刻的断云峰顶,刘一正望着初升的朝阳,感受着丹田内元婴传来的联系。风声穿过他的衣袍,带着全宗门的惊叹与敬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平静。
他知道,成为元婴,不是终点。就像李慕然曾告诉他的那样,修行路上,山外永远有山。
但此刻,他终于能与那位一直追赶的师兄并肩而立,看同一片云,斩同一路妖。
这样的感觉,很好。
刘一刚从断云峰下来,就见李慕然师兄带着几位长老迎了上来,宗主也含笑站在不远处。
“好小子,果然没让人失望!”李慕然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赞许,“这元婴劫渡得漂亮,比我当年沉稳多了。”
李长老捋着胡须,笑呵呵地递过一个锦盒:“这是宗门给你的贺礼——‘清心玉佩’,能助你稳固元婴,往后修行更顺些。”
旁边的张长老也补充道:“宗主特意吩咐了,你的住处也换到内门‘听风院’,那里灵气更浓,适合你现阶段修行。”
宗主缓步走来,声音温和却有力量:“刘一,你以弱冠之龄晋入元婴,是宗门之幸。但切记,修为越高,责任越重,往后既要精进自身,也要多带带师弟师妹们,莫负这份天赋。”
刘一双手接过锦盒,躬身行礼:“谢宗主,谢各位长老,谢李师兄!弟子定当谨记教诲,不负宗门期望!”
阳光洒在他身上,刚稳固的元婴在丹田内轻轻搏动,与周围的灵气呼应着。这一刻,他知道,新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身边这些认可与期许,会是他往后前行的底气。
夜色渐深,刘一坐在听风院的石阶上,望着天边的月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得到的清心玉佩。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他忽然轻笑一声,难得没有运起灵力抵御夜寒。
从入门时连基础吐纳都磕磕绊绊,到如今元婴初成,这一路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以前总觉得李慕然师兄的背影遥不可及,每次远远看着他在演武场指点师弟师妹,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什么时候才能追上?
此刻丹田内的元婴轻轻舒展着,灵力流转间带着前所未有的顺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握不稳剑,曾在引气入体时抖得像筛糠,如今却能稳稳接住前辈递来的贺礼,能在雷劫中挥出凝聚金丹之力的一剑。
“以后……不用总追着别人的影子跑了。”他轻声对自己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远处传来弟子们收功的动静,夹杂着说笑声,他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起身回去打坐。
就歇这一晚吧。他想。反正元婴已成,往后的路还长,偶尔慢下来看看月亮,也不算耽误修行。
月光落在他发梢,映得清心玉佩泛起温润的光,像是在为这个难得放松的夜晚,轻轻哼着安眠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