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墙烧起来的那天夜里，西方传来了消息。
苏渔收到一份加密简报，红色标记，最高级别。文件封面上印着一个骷髅头，下面写着“绝密”两个字。她盯着那个骷髅头看了几秒，然后打开。简报只有三页，但每一页都让人后背发凉。
第一页。希腊，雅典，公墓被刨开。不是一座，是十几座。棺材被掀开，里面的尸体不见了。地上只有碎木屑和空荡荡的坑。警察封锁了现场，但找不到任何线索。没有脚印，没有工具痕迹，只有几个深深的坑，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挖开的。
第二页。土耳其，伊斯坦布尔，郊外的一个村庄。一夜之间，全村三百多口人消失了。房子还在，东西还在，锅里还有煮了一半的饭，灶膛里的火还没灭。但人没了。一个都不剩。附近的监控拍到了一些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到成群的影子在夜间移动。它们走得很慢，很整齐，像一支军队。
第三页。叙利亚，北部山区，一个反叛军据点。据点里的人一夜之间全变成了干尸。皮肤皱巴巴的，贴在骨头上，眼睛睁着，瞳孔是灰色的。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法医检测后发现，他们的血液被抽干了，一滴都不剩。不是用针管抽的，是从毛孔里渗出去的。
苏渔把简报递给冷锋。冷锋接过去，一页一页看完，脸上没有表情。他把简报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上面，指节发白。
“他在收集尸体。”冷锋说。“冥界使者。”
林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火墙。火是白色的，很亮，烧了一整夜，没灭过。火光照在他脸上，很暖。但他的心里很冷。
“他要组建大军。”林枫说。“那些尸体，会被炼成傀儡。没有痛，没有怕，只会往前冲。死了也不退。”
冷锋走到屏幕前，调出卫星图像。西方的地图上，标着很多红点。不是东方的，是西方的。希腊，土耳其，叙利亚，埃及，伊拉克。那些红点在闪，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已经开始了。”冷锋说。“不只是希腊，整个地中海沿岸都在动。坟墓被刨，村庄消失，据点被灭。他在收集尸体，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只要是尸体，他都要。”
林枫转过身，看着赫菲斯托斯。赫菲斯托斯蹲在训练场上，用手拨火。火在他手下长大，像种花。他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赫菲。”林枫喊了一声。
赫菲斯托斯站起来，走过来。“嗯。”
“那些活死人，你能对付吗？”
赫菲斯托斯想了想。“能。我的火能烧掉它们。但需要很多火。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像烧边境那样，一圈一圈烧。烧到它们的老巢去。”
林枫看着他。“你能烧到希腊吗？”
赫菲斯托斯沉默了几秒。“能。但要烧很久。火不是一下就能烧过去的，要慢慢烧。一天烧一点，一天烧一点。烧到希腊，至少需要一个月。”
林枫摇头。“来不及。一个月，他能造出几万人的大军。”
冷锋走过来，站在林枫旁边。“我们不需要烧到希腊。只需要守住东方。火墙已经烧好了，从海边到山里，从山里到边境，一圈，把整个东方围起来了。那些东西进不来。”
林枫看着那些火。火在烧，很亮。但他知道，火不是万能的。
“如果他从天上过来呢？如果他从地下钻过来呢？如果他从海里游过来呢？”
冷锋沉默了几秒。“那就守。天上，地下，海里。都守。”
他转身，拿起对讲机，开始下令。声音很沉，很稳。
林枫走回指挥中心。苏渔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标着很多红点。西方的，密密麻麻。
“林顾问。”苏渔喊了一声。
林枫走过去。
“还有一件事。”她调出另一份简报。“北欧，挪威，斯瓦尔巴群岛，冰川融化速度又加快了。温度比上周高了十度。那片灰色，又大了。”
她调出卫星图像。那片冰川中间有一块灰色，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比之前大了很多，几乎占了整座山的三分之一。灰色边缘有黑色的裂缝，像血管，向四周延伸。
“它在长大。”苏渔说。“像活的一样。”
林枫盯着那片灰色。“下面有什么？”
苏渔摇头。“不知道。但温度在升，冰在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月，整座冰川都会化掉。到时候，下面的东西就会出来。”
林枫沉默。他转身，走到窗边。窗外的火墙在烧，很亮。他看了很久。
“冷队。”
冷锋走过来。“嗯。”
“我需要去一趟北欧。”
冷锋看着他。“现在？”
林枫点头。“现在。不能等它出来。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冷锋沉默了几秒。“带谁去？”
“周远。赫菲斯托斯。黑子。三个人够了。”
冷锋点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