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了高速，进了开发区。”
侯亮平说，“速度慢下来了，好像在绕圈子。”
陆亦可皱眉：“祁厅长会不会发现被跟踪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
侯亮平冷笑，“他越是这样鬼鬼祟祟，越说明心里有鬼。
今天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车子驶入开发区，道路变得颠簸起来。
两旁的建筑多是半成品的楼房，有些已经停工很久，脚手架锈迹斑斑。
偶尔能看到几个工人在工地上走动，但整体上显得很荒凉。
祁同伟的车在一处废弃的工厂门口停了下来。
侯亮平的车远远地停下，两人透过车窗观察。
只见祁同伟下了车，站在工厂门口，似乎在等人。
他点了支烟，慢悠悠地抽着，一点也不着急。
“他在等谁？”
陆亦可低声问。
侯亮平眯起眼睛，“但肯定不是等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祁同伟在原地站了二十多分钟，期间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然后他重新上车，车子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跟上。”
侯亮平命令道。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开发区的道路上穿梭。
祁同伟的车开得不快不慢，似乎有意在引路。
最后，车子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停了下来。
祁同伟下了车，径直走进服务区的餐厅。
侯亮平和陆亦可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餐厅里人不多，祁同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
看到侯亮平进来，他居然招了招手。
“侯局长，这么巧？”
祁同伟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侯亮平脸色一沉，走到他对面坐下：“祁厅长好雅兴，专程跑南郊来吃饭？”
“办案嘛，走到哪算哪。”
祁同伟给自己倒了杯茶，“倒是侯局长，怎么也来南郊了？
还这么巧跟我前后脚？”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陆亦可站在侯亮平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已经彻底白热化了。
“我是跟着祁厅长来的。”
侯亮平直接挑明了，“想看看祁厅长到底在忙什么重要案子，需要亲自跑这么远。”
“侯局长真是尽职尽责。”
祁同伟笑了，“不过我的案子，好像不需要向反贪局汇报吧？”
“如果涉及到我的嫌疑人，那就需要。”
侯亮平寸步不让。
祁同伟摇摇头，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吃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