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递过来一个铁皮箱子。
苏辰取出工具,开始拆卸。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但每一步都很稳。
脑海中关于机械的知识一点点浮现,手的动作也逐渐跟上思维。
半小时后,他更换了供油管,清理了火花塞,又调整了化油器。
“试试吧。”
大胡子跨上摩托,拧动钥匙。
引擎发出轰鸣,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他开出去绕了一圈回来,脸上露出笑容:“不错!
真修好了!”
苏辰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油污:“那借我用一天?”
“可以。”
大胡子很爽快,“不过得让疤姐跟你一起去。
她熟悉路,也能保护你。”
疤姐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女人。
她点点头,走到另一辆雪地摩托旁:“走吧,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哨站。”
苏辰坐上后座,摩托在雪原上疾驰。
寒风扑面而来,但他穿着灰色长袍,并不觉得冷。
“你这衣服挺特别。”
疤姐头也不回地说,“什么料子做的?
看起来不厚,但好像很保暖。”
“家传的。”
苏辰含糊回答。
一路无话。
雪原的景色单调而壮阔,天地间只有白与灰两种颜色。
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结晶簇——那是裂界的痕迹。
开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瞭望塔。
塔身是金属结构,顶部有灯光闪烁。
“到了,前哨站。”
疤姐减速,“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出发,中午就能到贝洛伯格。”
瞭望塔下有几间简易房屋,几个守卫正在巡逻。
疤姐显然和这里的人很熟,打了个招呼就被放行了。
“你是从哪来的?”
安排好住处后,疤姐终于问道,“看你的气质,不像普通人。”
苏辰正在打量房间。
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火炉。
但比起外面零下几十度的严寒,这里已经算天堂了。
“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坐在床边,“远到……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疤姐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