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那张诡异的面具，还有那种被操控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
他起身点亮灯，打算看会儿书平复心情。
然而当灯光亮起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床头柜上，赫然放着一张面具。
白色的底色，点缀着金色纹路，似笑非笑的表情——正是白天消失的那张。
苏辰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产生戴上面具的冲动。
是因为有准备了，还是面具没有主动诱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到桌边，取来一个夹文件的木质夹子——这样就不用直接触碰面具了。
用夹子小心翼翼地将面具夹起，举到灯光下仔细观察。
材质依旧不明，纹路精美得不似凡品。
眼眶处的空洞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光线。
就在他准备将面具放进一个密封盒子里时，面具忽然动了。
不，不是动了。
是说话了。
“哎呀呀，被这么粗暴地对待，阿哈好伤心呢~”一个轻佻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直接响在苏辰脑海里。
他手一抖，夹子差点脱手。
“谁？
！”
苏辰厉声问，眼睛紧盯着面具。
“嘻嘻，不要紧张嘛。”
面具继续说，“阿哈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
苏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想起仙舟信息库中的记载——宇宙中有个组织叫“假面愚者”，信奉欢愉星神阿哈，以制造混乱和乐趣为荣。
他们常常戴着面具行事，神出鬼没。
“假面愚者？”
苏辰试探着问。
“诶？
你知道阿哈的信徒？”
面具似乎很惊讶，但马上又笑起来，“不过阿哈不是信徒哦，阿哈就是阿哈本人呢~”苏辰心中一震。
阿哈本人？
欢愉星神？
“不信？”
面具晃了晃——虽然被夹子夹着，但它确实在晃动，“那阿哈证明给你看好了。”
话音刚落，面具前方凭空浮现出一面光幕。
光幕上开始播放画面——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上面生活着各种智慧生命。
然后，丰饶星神药师经过，赐下长生的祝福。
星球上的生物欢呼雀跃，庆祝永恒生命的到来。
但很快，画面变了。
获得长生的生命开始疯狂繁殖，数量指数级增长。
资源迅速耗尽，植物被吃光，动物饿死，江河干涸。
为了生存，生命开始互相吞噬。
战争、瘟疫、饥荒……原本美丽的星球变成了人间地狱。
最后，整个星球变成了一颗死寂的、布满枯骨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