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行礼。
“说了多少次，没人的时候不用这么客气。”
苏辰转身，示意他坐下。
岚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明天就是大典了，殿下准备好了吗？”
“准备？”
苏辰摇摇头，“没什么可准备的。
该准备的，几十年前就准备好了。”
岚沉默片刻，问：“殿下真的打算……那样做？”
“不然呢？”
苏辰反问，“任由贵族摆布，当一个傀儡皇帝？
看着仙舟一步步走向分裂和疯狂？”
“可是太危险了。”
岚担忧地说，“贵族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苏辰平静地说，“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回忆过去的时光。
那些在训练场练剑的日子，那些关于剑术的探讨，那些偶尔的、无关身份的闲谈。
“说起来，”岚忽然笑道，“殿下还记得第一次指点我剑术吗？
那时我连握剑的姿势都不对。”
“记得。”
苏辰也笑了，“你父亲差点打断你的腿，说你不务正业。”
“幸好殿下当时路过，说了句‘此子可教’，父亲才放过我。”
岚感慨，“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苏辰看着岚，这个从少年成长为男人的朋友。
在充满算计的仙舟上，岚是少数几个让他感到真实的人。
“岚。”
苏辰忽然说，“这可能是我们近期最后一次见面了。”
岚一愣：“殿下何出此言？”
“明天之后，无论成败，我都会成为焦点。”
苏辰说，“你会被卷入漩涡中心。
在那之前，我们最好保持距离。”
“我不怕——”“我怕。”
苏辰打断他，“我怕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
岚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下次再见，可能要等很久以后了。”
苏辰望向窗外，“或者……等你成为星神的时候。”
岚失笑：“殿下又说笑了。
我怎么可能成为星神。”
岚的脚步声在走廊中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
苏辰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模拟的夜色，许久才轻轻舒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白色面具，指尖触及那温润的材质，心中却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刚才那告别，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苏辰低声自语，随即摇摇头，“别多想，我只是缺少朋友，才会和岚走得近些。
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他转身回到屋内，桌案上还摊开着明日登基大典的流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