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贴合面部，眼眶处的空洞后，苏辰的眼睛平静如古井。
“既然诸位都说完了，”面具下传来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那我也该说说我的条件了。”
“什、什么条件？”
百里朔下意识地问。
“我的条件是，”苏辰一字一顿，“我刚才答应的所有事，都不会兑现。”
大殿死寂。
下一秒，哄堂大笑。
贵族们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殿下……殿下真是幽默。”
南宫琰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我不是在开玩笑。”
笑声渐渐停了。
因为苏辰抽出了剑。
太阿剑出鞘，剑身在殿内灯火下泛着寒光。
这不是仪式用的礼器，而是真正杀过人的凶器。
“殿下，您这是……”西门烈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了，”苏辰举起剑，剑尖指向台下，“我不会做你们的傀儡皇帝。
所以，你们刚才提的要求，我一件都不会答应。”
“不仅如此，”他继续说，“我还要收回你们这些年攫取的所有权力。
仙舟是所有人的仙舟，不是你们几家的私产。”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怒吼。
“放肆！”
“大胆！”
“苏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贵族们终于撕下伪装，露出狰狞面目。
百里朔一挥手，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埋伏的士兵冲了进来，将登基台团团围住。
“殿下，老臣本不想走到这一步。”
百里朔冷冷道，“但您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臣无情了。
请您放下剑，乖乖完成仪式，您还是皇帝。
否则……”“否则怎样？”
“否则，今日这大殿，就是您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士兵们齐刷刷举起武器。
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杀气弥漫。
台下观礼的平民代表们吓得瑟瑟发抖，有人想逃，却被士兵拦住。
苏辰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笑声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回音，诡异莫名。
“你们以为，”他笑着说，“我敢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傻吗？”
百里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辰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该收网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百里朔笑了：“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