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塑造的,就是一个“看似可疑、实则可能被冤枉、且拥有复杂过去和表演型人格”的谜样角色。
至于对克里珀的“信仰”和对可可利亚的“支持”?
那不过是此刻最合适的台词罢了。
倘若这里的领导者是那位更加理性、尚未被星核完全侵蚀意志的布洛妮娅,他或许还会斟酌一下用词的真谛。
被两名银鬃铁卫一左一右押着,走在歌德大酒店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上,苏辰低垂着头,仿佛沉浸在巨大的冤屈与失望中。
然而,就在经过某一扇紧闭的房门时,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门缝下方极细微的光影变化——有人在那后面。
是星。
那位开拓者,果然在暗中观察。
很好。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押解他的士兵立刻警惕地用力:“走!”
苏辰却猛地抬起头,不是看向士兵,也不是看向前方带路的杰帕德,而是径直转向那扇门,提高了声音,语气急促而清晰,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恳求:“躲在门后的朋友!
我知道你在看!
听着,他们抓我,是因为我今天在广场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我说的是实话!
贝洛伯格病了,病得很重!
他们害怕真相!”
杰帕德霍然转身,厉声道:“住口!”
苏辰却不理他,语速更快:“抓了我,下一个就会是你们!
你们这些外来者,带着不同的声音和目光,他们不会容许的!
帮我!
现在帮我离开,我回答你们的问题——任何问题!
作为交换!”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信息量巨大。
既点明了自己被捕的“原因”(说了实话),又警告了列车组可能面临的危险(被清算),还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交换条件(回答任何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那双此刻褪去了碧色伪装、恢复原本黑色的眼眸,直直“望”向门缝,里面的焦急、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望,演得淋漓尽致。
旁边的桑博差点没绷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低下头,肩膀微不可查地耸动。
他心里简直要笑翻了:这位爷,堂堂令使(至少桑博是这么猜的),装弱鸡装无辜装上瘾了是吧?
还“帮我”、“回答任何问题”?
这恶趣味,简直了!
欢愉命途的家伙是不是都这德行?
看别人被耍得团团转就这么开心?
门内,星贴在门板上的身体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