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食物走到路边一个相对干净的石墩旁坐下，然后，出乎布洛妮娅意料地，对着她招了招手，又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布洛妮娅迟疑了一下，但强大的责任感和探究欲压倒了对未知力量的忌惮。
她走了过去，没有坐下，只是站在苏辰面前，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苏辰也不在意，将其中一份食物递向她：“跟了一路，辛苦了吧？
喏，请你。
算是……交个朋友？”
他的语气随意，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只是在邀请一个偶然同路的旅伴分享食物。
布洛妮娅没有接，她抿了抿唇，蓝灰色的眼眸直视着苏辰：“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做这些？”
苏辰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一个路过的，看不惯一些事情的旅人。
至于为什么做这些……”他吞下食物，笑了笑，“我需要冬城盾吃饭，他们需要一点‘提醒’来走回正路。
各取所需，顺便积累点功德，不行吗？”
“你用的是什么力量？”
布洛妮娅追问，语气紧绷，“那些人是被你控制了吗？”
“控制？”
苏辰失笑摇头，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没那么夸张。
只是一点……小小的幻术，引导他们直面自己内心的愧疚而已。
最后做出选择的，还是他们自己。
你看，他们不都自愿去弥补错误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只对内心尚有良知、只是一时糊涂的人用。
真正的恶棍，这招没用。”
布洛妮娅沉默着。
她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些“被帮助者”，确实，他们在“忏悔”后，眼神虽然惶恐，但并没有失去自我意识的呆滞，行动也是自主的。
“你……很缺钱吗？”
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以他展现的能力，想要获得财富，应该有更简单粗暴的方式。
苏辰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他晃了晃手中剩下的冬城盾，发出叮当的脆响：“缺啊，不然我干嘛费这劲？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意味，“也只是在这个被寒潮封锁、与星海隔绝的雅利洛-VI缺而已。
若在别处，以我的身份和……嗯，积累，还不至于为这点钱财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