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拖”到丹鼎司,镜流直接找来了司内最有名的老医师。
老医师须发皆白,医术精湛,在镜流紧张的注视下,仔仔细细地为苏辰把脉、观气、甚至动用了一些术法探查。
半晌,老医师收回手,捋着胡须,对镜流肯定地说道:“剑首大人放心,这位先生身体康健,气血充盈,经脉畅通,元神稳固……嗯,比许多常年习武的仙舟人还要强健几分,绝无任何病恙。”
诊室内一片寂静。
镜流缓缓转过头,看向苏辰。
那张清冷绝丽的脸上,原本的担忧焦急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她一双美眸微微眯起,瞳孔深处仿佛有冰霜在凝结。
“老、师。”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一旁的景元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门外挪了挪。
“您、能、解、释、一、下、吗?”
苏辰:“……”他能怎么解释?
说我就是想开个玩笑?
说我不想跟你打所以装病?
这话说出来,以镜流的性子,怕是更要逼他切磋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欢愉命途同僚们惯用的忽悠话术,什么“此乃考验你的眼力”、“为师在修炼一门需要表现虚弱的秘法”、“刚才确实不适但见到你就好了”……但看着镜流那明显压抑着怒火、眼神里写满“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走”的模样,苏辰明智地把所有借口都咽了回去。
欢愉美学在面对真正生气的徒弟时,似乎不太好使。
他沉默着,移开视线,开始研究诊室天花板上的花纹,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一旁的景元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忍笑忍得极其辛苦。
能看到苏辰先生如此吃瘪的模样,这趟丹鼎司来得太值了!
但他不敢笑出声,生怕被这位小心眼的前辈惦记上。
镜流见苏辰这副“装死”的样子,胸中那口气更是堵得厉害。
她之前是真的担心,担心老师旧伤复发,担心他在大敌当前时身体出问题。
结果呢?
全是装的!
就为了逃避一场切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冰碴:“老师既然身体无恙,那弟子便放心了。
不过,老师此前在苍城仙舟,独战丰饶令使倏忽,重创强敌,消弭噬界罗睺之灾,此等不世之功,却从未对仙舟联盟提及,以致明珠蒙尘,实在可惜。”
苏辰研究天花板的目光顿住了,缓缓转向镜流。
镜流继续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弟子以为,此等功绩,理应上报联盟,载入史册,让仙舟万民知晓老师之功,感念老师之德。
联盟也定会厚加封赏,以彰其功。”
苏辰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镜流这招,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