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公司这种东西,市面上遍地都是,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问题是,人家都是一个团队十几个人,专门保护某个富豪或者权贵。”
“十几个人的稳定盈利很好做,但靚坤的旗下可是有四百多号人。”
“每个月要给这四百多个人发工资和保险,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蒋天生反应过来了。
是啊,混社团的都是什么人?
基本上都是不好好念书,只会出来斗狠的人。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想过社团洗白。
但发现——难度太他妈的大了。
你总不能把那些底层的渣滓都给利用起来,物尽其用吧?
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还至于来混社团?当马仔?
以前兄弟们混社团的时候,靠收保护费,看场子分账。
不用算固定成本。
但一旦变成公司,每一分钱都要算的明明白白的。
“靚坤和李天云如果没有把握,敢做这么大的打算?”蒋天生还是有些疑心。
陈耀的嘴角笑意更深了:“或许,他们的初衷根本不是安保公司呢?”
“只不过是在赚到钱后,迫切的想要脱离社团。”
“所以,才想出了一个让手下满意的办法——安保公司!”
“以每个月给他们发放薪水,交保险的方式来让兄弟们同意社团转型。”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短短时间内赚了几千万,当然有把握养活这么多人。”
蒋天生听的目光凝聚:“你继续说,阿耀。”
陈耀自信无比,觉得思路越来越正确了:“但有个问题,如果这四百号人组成的安保公司不能持续的盈利。”
“每个月,按照最低每人5000的价值来算,一个月就得两百万的工资。”
闻言,蒋天生瞪大双眼。
这笔账……他倒是没算过。
一个月两百万的支出,连他蒋天生都有些肉疼。
陈耀看着蒋天生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蒋先生,你比谁都清楚,这些弟兄们都是什么人?”
“都是一群混不出头,看场子混饭吃,没读过书,没有任何技能,连最基本的纪律都没有。”
“再加上社团的背景,整个铜锣湾谁敢雇佣他们?”
“更要命的是,一旦挂上“公司”的名头,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强收保护费了。”陈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前兄弟们去商铺收数,能靠着威胁,打砸抢逼着老板交钱。”
“可现在,你正经的公司敢这样做事,到时候别说赚钱,不被查封就算好的——没有了保护费这比稳定收入,他们靠什么维持不亏损?”
蒋天生僵在原地。
脑海里不断地盘算着陈耀的话。
似乎……真是这个道理。
你想转型,你想不收保护费,你想穿着西装过人上人的生活,这很简单。
但,你要把那些臭鱼烂虾一般的古惑仔们也带上道。
呵呵——确实有些天方夜谭。
他们要有那个本事,至于来洪兴当马仔?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蒋天生缓缓坐下,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刚才我必李天云绕住了,完全在想他们想自立门户的事情。”
“现在来看,这完全是不可能持久的。”
“甚至说,会将它们父子俩彻底拖垮。”
陈耀点头:“你说的对,社团的底层马仔就是社会的最底层,他们如果有半点出路,都不会来做马仔。”
“我们现在根本不用急着反对,就让他们随便折腾,等到他们手里的钱烧的差不多了,公司赚不到钱,兄弟们拿不到薪水,自然就会怨声载道。”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的计划就会垮掉。”
这番话彻底打断了蒋天生最后的顾虑。
社团不收保护费,不看场子,不卖白粉的生意还叫什么什么社团?
正是因为有上面的手段,才能将这些马仔们聚在一起。
靚坤如果全部放弃这些,相当于是自断手脚。
蒋天生的脸上重新绽放出龙头该有的从容笑容:“这么说,他们愿意拿出净水器的核心技术出来交换,就是想要我松口,让他们放开手去开公司咯?”
陈耀在一旁笑道:“正是这样,净水器的核心技术只不过是改组的“投名状”,想拿着这个好处让你松口而已。”
“但,净水器的生意是实实在在的,我们现在必须要拿下。”
蒋天生听着陈耀的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错,他喜欢这种体面人的做事逻辑。
既能显得自己“体恤兄弟。”又能够稳稳地攥着实在的好处。
至于靚坤?就随他去折腾吧。
安保公司这无底洞,蒋天生不想掺和。
甚至,很想看着他们失败的那一天,得有多惨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