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变是吉是凶,是福是祸,竟连我也无法看清……那引发一切的赢辰,其命数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笼罩,混沌莫测,强行窥探,必遭反噬。”
月神与少司命闻言,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疑与忌惮。
连东皇阁下都无法窥探,甚至遭到反噬?
这赢辰,到底是何方神圣?
“月神,少司命。”
东皇太一沉声下令,“即日起,调动一切力量,密切关注这位大秦新任太子——赢辰。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言行,他的势力,他身边出现的任何人,任何异常!
不得有误!”
“是!
谨遵东皇阁下之命!”
月神与少司命肃然应道。
……天下各处,暗流激荡。
墨家机关城,巨子燕丹与一众统领收到消息,议论纷纷,对这位横空出世的太子充满戒备与好奇。
道家天宗掌门赤松子与人宗掌门逍遥子,亦在各自清修之地遥望咸阳,掐算天机,眉头紧锁。
纵横家传人,鬼谷当代弟子,于山野间对弈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瞥向咸阳。
农家六大长老齐聚神农堂,田光堂主面色凝重,吩咐弟子加紧探查。
杂家、名家、小说家……但凡有些底蕴和消息渠道的诸子百家势力,以及那些隐藏于暗处的六国遗族、地方豪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得知了赢辰被立为太子的消息。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从四面八方,聚焦于咸阳,聚焦于那个名字——赢辰。
然而,令所有势力感到惊愕甚至不安的是,当他们动用各种手段,千方百计去探查这位新太子过去十八年的经历时,得到的结果,却“干净”得令人窒息!
出生,宫女所出,母亲早亡。
成长,于宫中偏殿,由普通嬷嬷照看。
进学,入博士宫,表现平庸,常被博士批评愚钝或心不在焉。
习武,于宫廷校场,资质寻常,无甚出彩。
人际,几乎不与任何公子、大臣深交,存在感稀薄。
经历,无任何突出事迹,无任何不良记录,也无任何值得称道的才华显露。
整整十八年,如同一张白纸,平淡得近乎诡异!
没有波澜,没有亮点,也没有明显的污点。
这种极致的“干净”,在各方势力眼中,非但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反而如同最深的迷雾,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重视!
嬴政是什么人?
那是横扫六国、目光如炬的千古一帝!
他可能会因为一时冲动而立一个废物为太子吗?
绝无可能!
那么,结论只有一个:这位九公子赢辰,过去十八年,必然是在以某种难以想象的方式,完美地隐藏了自己!
其心性之深沉,其手段之高明,简直骇人听闻!
能让始皇帝在短短一次朝会后便毅然册立,其必然拥有着不为人知的惊人能力与底牌!
“深藏不露,所图甚大!”
这是几乎所有势力首领得出的共同判断。
赢辰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瞬间变得神秘、高大,且充满了危险性。
一时间,针对赢辰的探查、谋划、乃至敌意,变得更加密集和隐蔽。
……咸阳宫,胡亥寝殿。
浓重的药味弥漫在殿内。
胡亥赤裸着上身,趴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屁股到大腿处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依旧有隐隐的血迹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