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那数十名训练有素的罗网弓箭手,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惨叫着从屋顶、墙头栽落,大部分当场气绝身亡,少数重伤者倒在血泊中呻吟,已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小院之外,刚刚还杀气腾腾、合围而来的罗网精锐,此刻已是死伤狼藉。
六剑奴重伤一人,其余五人被曹化淳的罡气领域压制,兵器失控,进退维谷;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被一掌拍飞,生死不明;另一天字一等田言惊魂未定,潜伏暗处不敢妄动;弓箭手队伍全军覆没。
凄厉的破空声在夜空中回荡,那是箭矢倒射而回、洞穿血肉的死亡之音,伴随着短促凄厉的惨叫,如同黑夜中骤然绽放又迅速凋零的恶毒之花。
数十名罗网精锐弓箭手,在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齐刷刷地从屋顶、墙头栽落。
他们致死都未能明白,那原本射向目标的致命箭雨,为何会在半空诡异地停滞,又以更恐怖的速度和精准,成为他们自己的催命符。
庭院内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穿过巷子,带起浓烈的血腥气,也吹散了最后几声濒死的呻吟。
所有还活着的人,无论是暗处窥探的各方势力探子,还是远处潜伏监视的影密卫精锐,亦或是被曹化淳天罡罡气领域牢牢压制、动弹不得的五剑奴,乃至那强作镇定、实则心中已翻江倒海的田言,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那满地狼藉的尸体,越过门口那依旧笑眯眯、却如同笑面阎罗的老太监曹化淳,最终凝固在屋顶上那道傲然独立的阴柔身影上。
又一尊……大宗师!
而且如此年轻!
如此妖异!
如此……杀伐果断!
雨化田静立屋顶,月光为他本就阴柔俊美的侧脸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手中那柄银色软剑低垂,剑尖一滴浓稠的鲜血正缓缓滴落,在月华下折射出妖异的红芒。
他微微侧头,狭长的丹凤眼冷漠地扫过下方残存的敌人,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鸡犬,不带丝毫情感。
震撼!
无以复加的震撼!
一个大宗师曹化淳,已然足以惊世骇俗,让罗网这次堪称豪华的刺杀阵容铩羽而归。
可现在,竟然又冒出一个看起来更年轻、手段更诡异狠辣的雨化田!
两位大宗师!
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牢牢守护着那座看似破败简陋的小院!
这位刚刚被册立、在所有人情报中都平庸得近乎废物的九公子,身边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从何处招揽到这两位足以开宗立派、震慑一方的绝顶高手?
又为何能让他们甘心潜伏在这陋巷小院,默默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