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赈济河东,需粮百万石;而北御匈奴,南征百越,两处大军亦缺粮至少五十万石。
此一百五十万石粮食,绝非小数。
国库存粮,需供应咸阳、边关及各地官署,骤然抽调如此巨量,恐难以为继。
若因赈灾而导致大军缺粮,边防有失,南征失利,则社稷危矣!
此非老臣危言耸听,实乃迫在眉睫之难。
不知太子殿下,对此可有良策?
若仅凭一腔仁心,而无切实之法,恐……恐画饼充饥,反误大事。”
他最后一句,已是带着明显的激将意味。
赢辰闻言,神色依旧平静,看向冯去疾,淡然道:“右相所虑,亦是国事。
军粮乃国之大事,自不可轻忽。
河东百姓,亦是我大秦子民,不可不救。
此两难之局,确需妥善解决。”
冯去疾见赢辰承认困难,心中稍定,追问道:“然则,粮从何来?
殿下既有高论,想必已有成算在胸?
老臣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这一百五十万石粮食,绝非凭空可得。
若殿下无法解决,空谈仁政,恐难以服众,更恐寒了前线将士之心。”
他将难题直接抛回给赢辰,话语中隐含压力——你既然主张赈灾,就要拿出解决军粮的办法,否则便是空谈误国。
在众人目光聚焦下,赢辰轻轻掸了掸衣袖,仿佛在拂去微不足道的尘埃,然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冯去疾,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粮草之事,右相无需担忧。
孤,自有办法。”
“自有办法?”
冯去疾一愣,随即几乎要气笑了。
一百五十万石粮食!
这几乎是关中数个粮仓的储备,或是南方数郡一年的漕粮!
太子殿下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他强压怒意,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殿下!
此非儿戏!
一百五十万石粮食,足以支撑五十万大军数月之用,或赈济百万灾民度过寒冬!
岂是凭空变出?
殿下所言‘自有办法’,莫非是戏言乎?
还是说,殿下有何仙法,能点石成粮?”
话语中已带上了明显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