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无数诗句如星辰闪烁。
《望岳》。
《题西林壁》。
《将进酒》。
《滕王阁序》。
……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这个世界将因为他，而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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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四点，林牧云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出出租屋。
五点半，他坐上高铁。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田野、村庄、远山，龙国的大地山河在晨光中渐渐苏醒。
林牧云拿出笔记本，随手写下一行字：
“江山如此多娇，可惜无人以诗为眼。”
上午八点，泰安市高铁站。
林牧云出站后直奔公交站，坐上前往东岳山景区的旅游专线。
九点半，他站在东岳山脚下。
巍峨的山体矗立在眼前，云雾缭绕半山腰，石阶蜿蜒向上，望不到尽头。
游客已经不少，旅行团的小旗子四处飘扬，导游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林牧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架起手机，开启直播。
“兄弟们，我到了。”
直播间陆陆续续进来几十个人。
“真来了啊！”
“这背景是东岳山吗？好壮观。”
“主播真要爬上去？”
林牧云调整了一下镜头：“对，今天的目标是登顶玉皇顶，看明天早上的日出。现在开始上山，全程直播，中间可能会休息几次，但不会下播。”
他背上包，踏上石阶。
开始的路段还算平缓，林牧云一边走一边和直播间互动，介绍东岳山的基本情况——当然，都是他昨晚临时查的资料。
这个世界对东岳山的认知很肤浅，无非是“五岳之首”、“帝王封禅之地”、“风景秀丽”之类的套话。
文化内涵？几乎没有。
直播间的观众也大多是看个热闹。
“就是一座大山嘛。”
“听说上面有个庙？”
“我去年去过，累死了，爬上去就为了看一眼云海，感觉不值。”
林牧云看着弹幕，只是笑笑，没有多说。
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诗句自然流淌，而不显得突兀的时机。
爬山的过程是枯燥的。
石阶一级又一级，山林幽深，偶尔能看到摩崖石刻，但内容大多是“某某到此一游”或者简陋的题字，毫无文采。
直播间人数在缓慢增长，从几十到一百多，但弹幕渐渐少了。
毕竟，看人爬山，看久了也会无聊。
林牧云并不着急。
他保持匀速，一步一步向上。
中午时分，他抵达中天门，在这里休息吃饭。
自带的馒头咸菜，一瓶矿泉水。
直播间有人感慨：
“主播是真穷啊……”
“吃这个能爬上去吗？”
“要不我给你刷点礼物，你去买点热的吃？”
林牧云摇摇头：“不用，够了。爬山吃太多反而不好。”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的山峦。
就在这时，旁边来了一个旅行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