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三十年编辑，看过无数稿件。”陈墨放下茶杯，“一首诗是不是代笔，我看得出来。《望岳》的气韵是连贯的，情感是真挚的，尤其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种句子，没有真正的登临体验，写不出来。王潇……他不懂这个道理。”
“所以他不是坏，是蠢？”
“又坏又蠢。”陈墨毫不客气，“坏在嫉贤妒能，蠢在以为靠关系就能压住真正的才华。林先生，需要我帮忙吗？《龙国文学》可以发篇评论，力挺《望岳》。”
“暂时不用。”林牧云摇头，“让他先跳一会儿。跳得越高，摔得越疼。”
陈墨眼睛一亮：“你是想……”
“下个月《龙国文学》的专栏，我写庐山。”林牧云微笑，“到时候，请陈主编务必把专栏做得显眼一点。”
陈墨大笑：“好！好！我懂了！你这是要打脸打得响亮啊！”
两人又聊了会儿，交换了联系方式，各自离开。
回到出租屋，林牧云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虎鱼直播的合同草案发来了，条款和电话里说的一样，补充了内容自主权条款。
林牧云仔细看完，回复同意，电子签约。
接着，他登录虎鱼直播后台，看到昨天的直播数据：
总观看人次：28万
最高在线人数：1.2万
打赏收入：4680元（平台抽成后）
关注增长：从1003涨到5.7万
数据爆炸式增长。
林牧云又看了看社交媒体。
“东岳山”“望岳”“林牧云”这几个关键词，都上了热搜。
讨论热度很高，大部分是正面的，但也有质疑的声音。
一个认证为“龙国作家协会会员、青年诗人王潇”的账号，发了一条长微博：
“关于近期网络热传的《望岳》一诗，本人作为专业文学工作者，有以下几点疑问：
第一，作者林牧云，23岁，无任何文学背景和发表记录，突然写出如此成熟老练的诗作，不合常理。
第二，该诗风格大气磅礴，用典精当，非有深厚学养和人生阅历者不能为，与作者年龄严重不符。
第三，作者自称‘即兴创作’，但据现场目击者称，其吟诵过程过于流畅，似有提前准备之嫌。
综上，本人呼吁文学界对此诗进行专业鉴定，以正视听。文学创作需要诚实，蹭热度、炒作的歪风邪气不可长！”
这条微博下面，评论两极分化。
支持者说：“王老师说得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诗？”
“支持打假！”
反对者说：“你写不出来不代表别人写不出来！”
“嫉妒就直说！”
“有本事你也现场即兴一首啊！”
林牧云看了一会儿，关掉页面。
他打开文档，开始写《龙国文学》专栏的第一篇稿子。
题目：《庐山谣——云雾深处的诗意》
写到半夜，完成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