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登山》，写的是普通人登山的乐趣。我们登山不一定非要有什么宏伟目标，有时候就是为了散心，为了‘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是一种生活态度。”
“第二首《登飞来峰》，写的是志士登山的感悟。站得高才能看得远，但更重要的是，要有‘不畏浮云遮望眼’的勇气和‘自缘身在最高层’的自信。这是一种人生境界。”
“第三首《望岳》，写的是圣人登山的胸怀。山不再是山，而是天地造化；人不再是人，而是与天地对话的灵。这是一种宇宙观。”
三句话，概括了三首诗的精髓。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不是评审拍的，是旁听席的年轻作家和记者们忍不住拍的。
周怀远也鼓起掌来。
其他几位老评审纷纷点头。
只有王潇脸色铁青。
刘副秘书长问：“评审组可以开始打分了吗？”
“等等。”王潇突然开口，“我有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先生，你说这三首诗都是你现场创作的？”王潇盯着林牧云，“但我注意到，第三首《望岳》，和你之前在东岳山作的那首诗，完全一样。这能算现场创作吗？”
这个问题很刁钻。
但林牧云早有准备。
“王老师说得对，《望岳》是我之前的作品。”林牧云坦然道，“但今天的考核题目是‘以登山为题，创作一篇作品’，并没有规定必须是全新创作。我将《望岳》放在这里，是想展示登山诗的不同层次——从闲趣，到境界，再到胸怀。三首诗放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登山主题。”
他顿了顿，看向王潇：“如果王老师觉得不合适，我可以现在再写一首全新的登山诗。不过，我觉得《望岳》已经是登山诗的巅峰，再写也很难超越。与其重复自己，不如展示多样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望岳》是旧作，又解释了为什么放在这里，还展示了自信——不是写不出新的，而是没必要。
王潇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怀远适时开口：“我认为林先生的解释合理。考核的目的是检验创作能力，而不是刁难。三首诗，三种风格，三种境界，充分展示了林先生的才华和思想深度。我给出满分，一百分。”
其他几位老评审纷纷表态：
“我也给满分。”
“三首诗我都喜欢，尤其是第二首，哲理性很强。”
“《望岳》虽然是旧作，但放在这个语境下，确实展示了登山诗的最高水平。我给九十八分。”
打分环节进行得很顺利。
除了王潇，其他六位评审都给了九十五分以上的高分。
轮到王潇时，他咬了咬牙：“我觉得，第一首诗过于平淡，第二首诗哲理有余而诗意不足，第三首是旧作。综合来看，我给七十分。”
七十分，刚好卡在及格线边缘。
但其他六位评审的分数都很高，平均下来，林牧云的总分是九十六点四分。
远超八十分的通过线。
刘副秘书长宣布：“林牧云先生，恭喜你通过考核，获得省作协认证诗人资格！”
掌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