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和易忠海之间,恐怕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贾张氏那么精明泼辣一个人,很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对易忠海的接济反应那么奇怪。还有一大妈,剧中她性格不错,却后来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那个年代,心脏病并不多见,会不会是常年被某些事气到、郁结于心所致?
现在,又从囡囡口中知道了易忠海对王家房子的图谋。
王振华对今晚这全院大会的目的,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无非是想借“集体决议”、“帮助困难户”的名头,行巧取豪夺之实,顺便把他这个刚回来的“不稳定因素”给压服或者收买了。
走到中院,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院里拉了几盏度数不高的电灯泡,光线昏黄。各家各户搬着自家的小板凳、马扎围坐成一个不规则的圈。中间摆着一张四方桌,后面坐着三位大爷。
一大爷易忠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闫埠贵。
易忠海面色沉稳,看不出什么;刘海中挺着肚子,一副掌握局面的样子;闫埠贵则推着眼镜,眼神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不知在琢磨什么。
王振华一走进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许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嫉妒和酸意。毕竟,王家晚上炖肉那霸道的香味,几乎飘遍了整个四合院,想不知道都难。在这缺油少肉的年代,这种“炫富”行为,自然招人眼红。
王振华对这些目光浑不在意。
这院子里的人,有几个是真心盼着别人好的?大多都是见不得别人碗里比自己多块肉的主。
他径直走到后排,找了个空着的板凳坐下,位置不显眼,但也能看清全场。
院子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
傻柱坐在秦淮茹附近,翘着二郎腿,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许大茂和娄晓娥挨着,许大茂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在等着看好戏。秦淮茹坐在前排,身边是虎视眈眈的贾张氏和三个孩子。棒梗还在时不时抽噎一下,显然对没吃到肉耿耿于怀。秦淮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王振华,眼神复杂。
贾张氏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恶毒,死死盯着王振华,嘴唇无声地嚅动着,看口型大概是在咒骂“短命鬼”、“吃独食”、“不得好死”之类的。在她看来,王振华有肉不给她大孙子吃,那就是天大的原罪。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官迷刘海中率先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享受了一下众人目光聚焦的感觉,这才拿腔拿调地开口。
“这个……静一静,都静一静啊!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讨论一下……后院王老栓家的一些事情。王老栓同志因公去世,是咱们院的损失。现在他儿子王振华也退伍回来了,有些后续问题,需要咱们全院一起讨论,拿出个章程来。下面,请咱们院的一大爷,说两句!”
他把皮球踢给了易忠海,自己则挺直腰板,努力做出领导的派头。
易忠海瞥了刘海中一眼,心里骂了句“官迷”,面上却是一片沉痛和肃然。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在王振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口道。
“各位邻居,各位老街坊。老栓兄弟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是厂里的安全事故,天灾人祸,谁也没想到。厂里的赔偿,还有一些手续,听说还没完全定下来。现在振华回来了,这顶岗进厂的事儿,也得商量。老栓就这一个儿子,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得帮着把把关,不能让年轻人走了弯路。”
他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和对死去工友的责任感。院子里不少人都点头附和,觉得一大爷就是厚道,考虑得周全。
但王振华听着,心里却只有冷笑。铺垫,这都是铺垫!从囡囡那里,他已经知道了易忠海的真正算盘。
这些话,不过是用来彰显他易忠海的“无私”和“权威”,为后面真正要提的事情做铺垫,顺便给他王振华施加一点“知恩图报”的压力。
而且,他爹都死了快半个月了!易忠海是厂里的八级工,技术大拿,在领导面前很有面子。如果他真有心帮忙,以他的能量和人脉,赔偿和顶岗这种事,早就该有个明确的说法了,何至于拖到现在,等他王振华回来再“商量”?
恐怕之前是觉得王家没人了,懒得费心,或者想留着这点“人情”和“未定之事”,好用来拿捏他王振华,甚至可能已经用这个在厂里送了人情,做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