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走到林寂面前，距离近到林寂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实验室消毒水味，“你用三秒钟，画了三条线，就解决了。”
“这是交易。”林寂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救了你的实验室，顺便优化了你的破烂模型。作为回报，林悦的后续治疗费用全免，我要那瓶‘中品锻骨膏’。”
“破烂模型……”老皮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没反驳。
“如果这是运气呢？”叶玲珑没有立刻答应，她太理智了，理智到必须排除一切概率偏差，“也许你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切中了系统的bug。”
顾北辰冷笑一声，刚要插话，却被叶玲珑抬手制止。
“负压模拟舱。”叶玲珑指了指实验室尽头那个黑洞洞的圆柱体设备，“那是为了测试深海高压环境下的法则稳定性而建造的。只要你能在那里，当着我的面，再次复现刚才的能量转换逻辑，哪怕只有一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北辰难看的脸色，“我就承认这是技术成果，不但给你药，叶氏还会聘请你为特级顾问，顾家那边，我来扛。”
林寂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台全封闭的特种合金舱，厚重的玻璃后泛着幽幽的蓝光。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极其自然地掠过站在模拟舱旁的一名维护员。
那是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不起眼男人，正低着头检查阀门。
但在林寂看向那边的瞬间，那人的目光恰好与顾北辰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极短的交汇。
顾北辰的下巴微不可查地收紧了半寸。
维护员的手指在供氧系统的红色旋钮上轻轻滑过，那个位置，并没有积灰，却有一圈极其细微的、不属于机械磨损的指纹痕迹。
林寂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关于《绝命毒师》与《唐门毒经》的知识库瞬间完成了交叉检索。
那个旋钮连接的是备用气体混入通道。
而在现代高武的阴暗面里，有一种专门针对气血武者的违禁品——“散灵散”。
无色无味，但在高压环境下会加速挥发，一旦吸入肺腑，哪怕是宗师境的强者，气血也会在三分钟内凝滞如泥，任人宰割。
这是一场阳谋。
进舱，就是瓮中之鳖。不进，就是心虚罪犯。
林寂收回视线，将怀里熟睡的林悦轻轻放在旁边的休息椅上，脱下校服外套盖在她身上。
“可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没有揭穿，也没有拒绝。
因为在所有的网文逻辑里，反派递过来的刀子，通常都是主角最好的磨刀石。
林寂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个足以致命的黑匣子，右手看似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指尖却悄无声息地掐断了掌心的一截气脉，提前锁住了自身的呼吸循环系统。